“否則，東方人的怒火，遲早會把我們在海上的旗子全燒乾淨！”
荷蘭助手的嗓子喊到發劈，三艘武裝帆船還在遠處搖晃，等他們重新穩住船身，大清翔龍號早己把濃煙和水痕留在了海平線後頭。
海面安靜下來，方才翻滾的浪花一點點平復，只剩蒸汽機一下一下吐著沉悶的響動，穿過夜風，落在鐵甲船身上。
完成這場震懾後，大清翔龍號掉轉船頭，沿著來路駛向天津衛。
夜色漸薄，東邊天際先透出一點魚肚色，海風也不再割臉，吹到人身上，只帶著清晨特有的涼。
林若若披著厚狐裘，站在最上層的觀景甲板邊，衣襬被風掀起又落下。
胤禟怕她受寒，從背後把人圈進懷裡，用胸膛替她擋住迎面來的風。
“福晉，昨夜那場面，爺這輩子都忘不了。”
胤禟把下巴擱在她肩上，嗓音裡還沾著沒散盡的痛快。
“你是沒瞧見，那群紅毛鬼臉都變色了，跟半夜撞上閻王點名差不多。”
林若若靠著他，唇邊浮出一點柔軟的弧度。
“這才剛開頭呢，以後大清的船，會開到他們家門口去。”
樓梯口傳來細碎的腳步聲。
春桃和奶孃牽著三個孩子，小心走上觀景甲板。
昨夜海上顛得厲害，孩子們一首被安置在底層軟艙裡睡覺，如今天快亮了，林若若才叫人帶他們上來，看這趟難得的海上日出。
“額娘！阿瑪！”
快兩歲的弘毅撒腿衝來，小小一團穿著明黃色馬褂，虎頭帽歪在腦袋上，跑起來帽耳朵一晃一晃。
他抱住林若若的腿，又探著腦袋從欄杆縫裡往外看。
“哇！”
小傢伙喊得整片甲板都亮堂了。
“額娘，海好大，一眼看不到邊，比西山的湖大一萬倍！”
弘毅指著泛光的海面，小臉被風吹得紅撲撲。
“這裡頭得養多少條大紅鯉魚啊！”
雅慧跟在後頭，步子比哥哥穩當許多。
她穿著粉色旗裝，臉頰被海風吹出淡紅，走到林若若身邊，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。
“額娘，海那邊是什麼？”
小姑娘睜著烏亮的眼睛，望向水天相接的地方，聲音脆生生的。
林若若蹲下，把女兒攬進懷裡，抬手指向漸漸被晨光染紅的海平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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