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年多的時間，在她腦海中飛速閃過。
從最初那個在選秀隊伍裡瑟瑟發抖，生怕被指婚給八阿哥，只想抱緊九阿哥大腿保命的卑微社畜，到如今，身著和碩福晉的朝服，手持免跪金冊，站在乾清宮，當著皇帝和滿朝文武的面，將不可一世的八賢王胤禩逼入絕境。
這感覺，恍若隔世。
“肅靜！”
李德全那尖細卻充滿威嚴的嗓音，將林若若從短暫的失神中拉了回來。
整個大殿，因為她剛才那番石破天驚的彈劾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她、面色慘白的工部尚書賀霖，以及臉色鐵青、身體微微發顫的胤禩之間來回掃視。
太子胤礽的臉上，神情僵住，滿是錯愕。
他怎麼也想不通，自己這邊的一個小小棋子，怎麼就被九弟妹給揪出了陳年舊案，還順藤摸瓜，首接攀咬上了老八？
這火，怎麼燒得越來越旺，隱隱有燒到他自己身上的趨勢？
而胤禩，他死死的盯著林若若，那眼神像是要將她凌遲。
他想不明白，他做得如此隱秘的局，甚至不惜動用了威脅工部尚書的最後底牌，就是為了確保一擊必殺，可為什麼，為什麼這個女人總能知道一切？
那個名媛薈……
胤禩的腦中，第一次對那個被他嗤之以鼻的女人消遣之地，產生了深深的恐懼。
然而，此刻，決定一切的，不是他們。
而是龍椅上那位，從始至終都未發一言，但氣息卻越來越沉，越來越冷的大清皇帝——康熙。
康熙的目光銳利，他先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林若若，那眼神複雜，有震驚，有審視，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。
隨即，他的目光轉向了己經癱軟如泥的工部尚書賀霖。
“賀霖。”
康熙的聲音不高，卻讓賀霖心頭一沉。
“老九福晉所言，可是真的？”
賀霖渾身一抖，他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，只是絕望的磕著頭，額頭與冰冷的金磚碰撞，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。
康熙的眼神，冷了下來。
他不再看賀霖，而是轉向了胤禩。
“老八。”
“兒臣在。”胤禩強壓下心中的震驚，躬身應道。
“你，又有什麼話說？”
胤禩深吸一口氣，他知道，這是他最後的機會，他絕不能承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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