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公子相救。”歲儀穩住心神，微微頷首致謝。
“姑娘沒事就好。”青年鬆開手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，隨即移開視線，淡淡道，“這集市上人多馬雜，姑娘行走還需當心。”
那頭驚馬已被幾個攤販合力拉住，馬背上的少年連聲道歉。
而就在這時候，歲儀看見剛才將自己救下的青年，已經大步朝著剛驚馬的少年走去，一把奪過對方手裡的馬鞭，然後抬手，只聽得空中傳來一陣令人心驚的破空聲，隨後那馬鞭就結結實實地落在了那少年身上。
“鬧市縱馬，楊晉岷，你能耐了你！”
說完這話，那青年又是要一馬鞭抽下去。
被叫做楊晉岷的少年趕緊來了一個滑跪，跪地求饒。
“堂兄，我錯了我錯了，我不該偷偷騎你的馬出來，你別打了！”
說不知道他這個堂兄最是面狠心狠，剛才那一鞭子抽在他身上，他感覺骨頭都快要斷了，若是再來一鞭子，他怕是這幾個月都要躺在床上。
正好這時候那少年身後跟著的隨從也到了，紛紛求情。
歲儀原本以為這也沒了自己什麼事，準備離開，忽然發現方才買的那包藥材不知何時落在了地上，藥草散了一地。
正要蹲下將東西撿起來的時候，耳邊就傳來了不遠處的對話。
“跟我道歉有用嗎？去，過去給你差點撞到的人道歉。”
歲儀一愣，然後下一刻，那先前還騎馬的少年飛快跑到她跟前來，又是鞠躬又是道歉，“對不起對不起，我剛才沒控制住那馬，差點傷到了姑娘，你沒事吧？”
說完這話時，少年已經蹲下身，替她將散落的藥材攏好。
“這個給你，還能用嗎？不能的話，你算一算多少銀子，我賠你。”
歲儀搖搖頭，“只是沾了些灰，回頭洗洗就能用的。”
楊晉岷見她這麼好說話，也有點不好意思，“今天真的抱歉，還好沒傷到你。”
歲儀不知道說什麼好，就只是淺笑。
楊晉岷倒是忍不住多留意了幾分。
在播州的百姓，皮膚普遍比較黑。現在歲儀雖然只穿著一身粗布麻衣，但不論是說話，還是那站在原地的姿態，都跟旁人有些不太一樣。
更何況，歲儀其實長得是很有福氣的模樣，一張圓月的臉蛋，很小，給人十足的和善和親切之感。
“看夠了沒！看夠了趕緊滾回來！”
就在歲儀都要擰眉時，她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有些熟悉的暴喝聲。
先前救下自己的那青年在不遠處，手裡牽著剛才受驚發狂的駿馬，一臉不耐煩地朝著他們這邊看著。
楊晉岷顯然是很怕他這位堂兄，飛快跟歲儀再次道歉後，就一溜煙跑遠了。
歲儀想起來剛才似乎還沒跟人好好道謝，不過對方看起來並不好接近的樣子，只好在原地微微屈身，朝著對方做了個福。
楊鷲見狀，微微頷首，然後轉頭牽著馬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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