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儀擺出來的這個小攤，看見太陽快要落下的時候，就準備收攤。
大約是播州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曾出現過巫娘，她這裡的生意著實不錯。
她看診收費並不高昂，不論是什麼病症，只收取兩文錢的看診費用，藥材都極為便宜。
若是連兩文錢都拿不出來的百姓，歲儀也不勉強，用什麼雞蛋什麼草藥抵押，她都接受。
等到要離開的時候，周圍的百姓還眼巴巴地看著歲儀。
歲儀忙道：“明日這時候，我也在這裡給大家看診。”
有了這話，周圍不少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歲儀到底不是經驗豐富的大夫，她看診的速度並不快，而且遇見猶豫不定的，她不僅不會主動開方子，還會建議對方去播州城中唯一一家藥鋪去找人家的坐診大夫看看。
這麼一來，她一個下午能看的病人就不多了。
還有不少人都沒能看病的病患，都期盼地看著歲儀的方向。
“謝謝巫娘大人。”
“巫娘大人就是上天的恩賜，派來我們身邊的神明！”
“巫娘大人！巫娘大人！”
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巫孃的歲儀，聽著耳邊傳來的這些聲音，忍不住一陣面紅耳赤，她還覺得心虛得很，拉著佩蘭趕緊收拾東西離開，準備在內城城門口跟鹿十娘匯合。
三人碰面後，鹿十娘看著佩蘭背上的揹簍，裡面的藥材已經少了一大半，“看來今天收穫還不錯？”鹿十娘問。
她跟歲儀擺攤的地方是兩個方向，並不知道她那邊的熱鬧。
還不等歲儀回答，鹿十娘有些擔心問：“我今日在石橋旁聽說這裡的巫娘出世了，土司裡的巫娘也是給人看病的，還能占卜算兇吉，這對你們有影響嗎？我看這裡的人對巫娘都信服得很，若是有什麼衝突，你們可千萬別逞強，有什麼事叫我。”
不論是歲儀還是佩蘭，在聽見鹿十娘這話時，臉色都變得有幾分古怪。
鹿十娘見狀，心裡一緊，“難道……”她緊張看著兩人，“已經有人來找茬了？！”
歲儀：“……”
她搖了搖頭，正準備解釋，在這時候，忽然鹿十娘臉色一變，轉身就將兩人護在了自己身後，回頭厲喝——
“什麼人？！出來！”
三人早就已經走出了內城，在通往外面的路上，行人並不多。
鹿十娘一聲大喝時，歲儀和佩蘭還有點茫然，完全沒有感覺到自己已經被人跟蹤。
很快，三人就看見了一道竹竿似的身形從一個賣梳子的攤位後面走出來。
在看清楚是誰在跟著自己後，歲儀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怎麼會是長夏？
裴晏不都已經離開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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