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儀在聽見楊鷲叫出自己的名字時，臉上沒多少吃驚的神色。
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可能瞞太久。
“都行，看首領大人覺得怎麼順口。”歲儀拿起手邊的杯子回敬，杯子裡裝的是血糯米酒，紅彤彤的，也甜滋滋的。
“那還是叫樊姑娘吧，我想你可能更希望在這裡是這一種身份。”楊鷲說。
歲儀沒有否認。
“你可以直接叫我楊鷲，畢竟，我覺得我們應該也算是……朋友？”楊鷲衝著歲儀微微挑眉道。
歲儀從善如流，“好，楊鷲。”
“嚐嚐，這是外面的一道秘製烤鴨，你若是喜歡的話，回頭還可以帶一隻回去。”楊鷲說。
歲儀可不好意思。
“不用覺得不好意思，我也是有條件的。”楊鷲說，“過幾日，我們播州的將士，要去安寨。到時候，我想請你隨行。”
楊鷲靠在背椅上，他坐姿隨性，看起來還有幾分懶散，一頭小辮上滿是銀飾，額頭上用像是藤條一樣的東西綁著一顆原生的彩寶，“你只在後方，沒有性命之憂。”
上一次在圍獵大賽的時候，楊鷲已經見識過歲儀的醫術。
不說別的，就說歲儀自己調配的金瘡藥，他現在手頭都還有不少，效果的確好用。
更何況，僅僅是歲儀現在這“巫娘大人”的名頭，對於播州的將士來說，都會令人感到安心。
“出診費，每日按照二十兩銀子結算。”楊鷲不是隻邀請人，不拿出誠意的人，“所有的草藥，都由我們這邊提供，你只管看診，如何？”
這麼優渥的條件，歲儀很難拒絕。
“你是準備跟裴晏聯手了？”歲儀問。
她既然答應了楊鷲的要求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，兩人也是同一陣營。
楊鷲輕笑一聲，“他開出的條件很誘人。”沒有讓歲儀猜測，楊鷲直言道：“貴州不產鹽，一直缺鹽。裴大人承諾，若是能將安寨拿下，日後給我們播州會供給最足量的鹽。”
這是他無法拒絕的條件。
歲儀掌管裴家中饋多年，尤其是上輩子還要跟留在河東的本家打交道，自然知道裴晏這話不會摻假。
河東裴氏是名門望族，掌控的生意也頗為龐大，共濟著在汴京城的族人。而在汴京的族人，同樣憑藉著手中的權勢，庇佑著老家的人。
裴家兩支相望相守，這才能綿延昌盛。
沒一會兒，楊敏就帶著人回來了。
從今日來鬧事的男人家裡搜出來的東西，也都帶了回來。
“先前樊姑娘說死者在臨死之前可能飲了酒，所以我們就將房間裡的杯子帶了過來。”楊敏見歲儀上前，開口解釋。
歲儀拿起其中一個酒杯聞了聞，“這好像是雄黃酒。”
楊鷲接過，伸手沾了沾杯底，“是雄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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