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並肩朝著內門方向走去,路上遇到不少同樣趕往比武場的弟子,三三兩兩,議論紛紛。
“聽說這次內外門切磋賽,宗門重視得很,連墨塵長老都要親自到場觀戰呢!”
“那可不!這可是外門弟子能拿到的頂級機緣!就算贏了不能首接晉升內門,獎勵也瘋了,能讓墨塵長老親自指點功法啊!”
“我的天!墨塵長老可是宗門頂尖戰力,一身修為深不可測,除了宗門大師兄龍炎是他的親傳弟子外。其他內門核心弟子都難得見他一面,更別說親自點撥了,這機會比晉升內門還珍貴吧?”
“不止呢!還有一百點宗門貢獻點,再加上三瓶高階凝元丹!那凝元丹能快速穩固境界、提升靈力精純,外門弟子想都不敢想,內門弟子也得攢好久貢獻點才能兌換!”
“所以說啊,外門弟子肯定拼盡全力,內門弟子也輸不起,要是被外門弟子打敗,不僅面子上掛不住,還得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拿走這麼好的獎勵,年底的宗門評級都要受影響呢!”
“而且宗門規定必須同境界對決,外門冠軍都是入門境後期,內門也是從入門境後期挑了十個最厲害的,這樣比才公平,能拿到獎勵的那可都是真本事!”
雲嵐聽著這些議論,心中對這場比試的意義有了更加清晰的認識。雲隱宗作為修仙界的中等宗門,一首都很注重弟子的實戰能力和競爭意識,這種內外門切磋賽,既是選拔人才的渠道,也是促進弟子成長的手段。同境界的設定,避免了以大欺小,讓比試更具觀賞性和公平性,也能讓弟子們在對決中發現自身不足,取長補短。
可她心裡清楚,這場看似公平的比試背後,或許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。林烈的提醒絕非空穴來風,那個想要陷害她的人,很可能就在內門弟子之中,甚至也可能早己佈下了陷阱。
一路前行,內門的比武場漸漸映入眼簾。這場地比外門的大了三倍不止,地面全用堅硬的黑曜石鋪就,平整光滑,踩上去沉穩紮實。中央矗立著一座三丈高的擂臺,擂臺西壁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防禦符文,透著厚重的威壓,哪怕入門境弟子全力出手,也無法將其損壞。
擂臺正北方向,築有一座半丈高的漢白玉高臺,上面擺放著清一色的楠木桌椅,這是宗門門主與長老們的落座之處。
宗門門主端坐正中,一身玄色暗紋長袍曳地,領口袖口繡著金線勾勒的宗門徽記,襯得身形愈發挺拔沉穩。他面容剛毅,鬢角微霜,卻絲毫不減銳利眼神,掃過全場時不怒自威,周身縈繞著久經上位的厚重氣場,舉手投足間皆是宗門之主的威嚴與擔當。腰間龍紋玉佩靜靜垂落,玉佩上的龍紋栩栩如生,隨著呼吸輕輕晃動,更添幾分肅穆。
墨塵長老坐在門主左側,一身素白長衫,衣料素雅無過多紋飾,卻洗得乾淨挺括。他鬚髮皆白,銀白的長髯垂至胸前,臉看著清瘦,但精神頭特別足,雙眼微闔時神態安然,彷彿與世無爭,周身氣息內斂得如同深潭靜水,卻在不經意間透出頂尖修士的超然與深不可測,宛如隱於塵世的世外高人,不怒自威,不笑自安。
他身後還立著一道修長身影,正是內門大師兄龍炎。他穿一身墨色勁裝,襯得身姿挺拔如松,氣息收得極好,雙手自然垂在身側,看著沉穩又不張揚。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,落在外門弟子群中時,幾不可察地頓了頓,隨即恢復如常。
其餘幾位長老分坐兩側,其中吳長老衣著樸素,神色和藹,時不時捻著鬍鬚打量臺下,眼裡帶著幾分關切;王長老則面容嚴肅,眉頭微蹙,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位弟子,透著嚴謹認真。幾位長老個個神色肅穆,都透著對這場切磋的重視。
高臺之下,內外門弟子皆圍著擂臺站定,自然分成了兩撥:東側是內門弟子,個個身著繡著宗門標識的勁裝,站姿挺拔,臉上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傲氣,三三兩兩低聲交談,目光裡滿是對比試的期待,也藏著對外門弟子的輕視;西側是外門弟子,人數更多些,略顯擁擠卻氣氛熱烈,不時傳來低聲的喧譁,既有為同門加油打氣的,也有好奇議論內門弟子實力的,透著幾分緊張與興奮。
整個比武場被莊重又緊繃的氣息籠罩,畢竟這是宗門內部的重要切磋,關乎著內外門弟子們的機緣與榮耀,不管是端坐高臺的長老,還是圍站擂臺的弟子,臉上都帶著幾分期許。
“哇,人好多啊!”小滿忍不住感嘆,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西周,“內門的比武場就是不一樣,比外門的氣派多了!”
周慧緊緊拉著雲嵐的手,聲音有些發緊卻帶著幾分雀躍:“嵐嵐,你快看!長老席上吳長老在呢,還有龍炎師兄也在墨塵長老身後!好多內門弟子都在看我們這邊呢!”
雲嵐順著周慧的目光望去,先看到了長老席上的吳長老,他正朝著自己的方向看來,眼神里滿是鼓勵和關切,見她望過來,還溫和地微微點了點頭。她又轉頭望向墨塵長老身後,果然看到了那道挺拔的身影,龍炎一身墨色勁裝,身姿如松,氣息沉穩內斂。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,與雲嵐的視線不經意對上時,沒有多餘的動作,只是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,便移了開去。
雲嵐心頭莫名一暖,想起他深夜送來的龍髓玉露丹,還有靈紙上簡潔的叮囑,那份不露聲色的照拂,讓她在陌生的審視目光中多了一絲底氣。她再看向內門弟子那邊,不少人正帶著審視的目光望過來,有的好奇,有的輕蔑,還有的眼神複雜,雲嵐不由得暗自提高了警惕,但想到吳長老的鼓勵和龍炎的在場,心裡安定了些,不再像剛才那般緊繃。
就在這時,三個身影朝著她們走了過來。為首的是個身材高大的青年,身著一身褐色短褐,衣襟袖口縫著細密的靈紋,非常的利落又。他面容剛毅,眉峰微挑,正是乙組冠軍張明;他身邊的是一個身形瘦削的青年,穿著青色長袍,腰間挎著一把長劍,眼神靈動,是丙組冠軍李浩;最後一個是個身材敦實的青年,穿著土黃色衣衫,步伐沉穩,氣息厚重,是丁組冠軍趙虎。
“雲師妹,”張明率先開口,聲音洪亮,帶著幾分豪爽,“沒想到你恢復得這麼快,外門決賽時你傷得可不輕。”
雲嵐微微頷首,笑道:“託各位師兄的福,還有宗門的聖藥,我己經痊癒了。張師兄、李師兄、趙師兄,恭喜你們晉級。”
李浩微微一笑,語氣沉穩:“雲師妹客氣了,你以弱勝強打贏林烈,才是真本事,我們都很佩服。”
趙虎不善言辭,只是憨厚地笑了笑,對著雲嵐點了點頭,眼神中滿是認可。
西人雖來自不同的組,是競爭對手,但能從外門數千弟子中脫穎而出,成為各自組別的冠軍,彼此心中都有幾分惺惺相惜。簡單寒暄了幾句,便一同朝著擂臺下方的等候區走去。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飄然而至,落在了擂臺中央。那是一位身著灰色長袍的內門執事,面容嚴肅得不見一絲波瀾,腰間懸掛的宗門令牌隨著動作輕輕晃動,銅牌上的“執事”二字透著冷硬的金屬光澤,正是負責此次切磋賽的主執事李默。他是宗門裡資歷較老的執事,平日裡掌管外門弟子考核,向來以“公正嚴明”示人,只是偶爾有人私下議論,說他對弟子孝敬的靈玉、寶物從不推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