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廢人一個,也配讓我費這麼多手腳。”蕭烈盯著暗雷刺向雲嵐胸口的軌跡,死死攥著雷裂爪,眼底滿是陰狠的期待。暗雷離雲嵐靈脈只剩寸許時,他清晰看見雲嵐渾身一顫,嘴角鮮血再次洶湧溢位,身體猛地軟癱下去,原本勉強撐著地面的手臂徹底無力垂下,眼神看似渙散無神,連一絲反抗的動作都沒有。這模樣,分明是被暗雷擊中靈脈、徹底失去反抗力的徵兆。
他心頭一鬆,只當雲嵐靈脈己毀,徹底成了廢人,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獰笑,抬手便要收回雷裂爪。剛才滿心思都在盯著暗雷是否命中雲嵐的胸口,連身側雲紋劍“嗡”的一聲輕鳴都沒有察覺。那輕鳴聲本也微弱至極,早己被擂臺殘留的雷力餘韻所掩蓋,加之他滿心等著接受眾人的臣服與讚歎,根本沒留意到那柄掉落在地的雲紋劍,己悄無聲息地被雲嵐召回了掌心。
可下一秒,他臉色驟然劇變!
掌心傳來一陣空蕩蕩的觸感,那道凝聚了他八成本命雷力的暗雷,竟如同石沉大海般徹底沒了蹤跡,連一絲兒雷力波動都未曾殘留。更讓他心驚的是,一股溫潤卻極具穿透力的氣息,竟順著雷裂爪的爪尖悄然蔓延到了他的經脈之中,將體內殘存的雷力輕輕包裹,竟有幾分要將其同化的趨勢!
“怎麼可能?!”蕭烈瞳孔驟縮,失聲怒吼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恐慌。他猛地催動體內雷力,想要將那股溫潤氣息給驅散,卻發現那氣息如同附骨之疽,看似柔和,卻根本無法撼動,反而隨著他雷力的運轉,愈發深入經脈。
這時,他才赫然抬頭,看向原本應該重傷瀕死的雲嵐——
只見雲嵐緩緩得從地上站了起來,身形雖依舊有些踉蹌,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虛弱,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溫潤雲氣,氣息沉穩而厚重,眼底清明而銳利,哪還有剛才半分力竭的模樣?她握著雲紋劍,劍身上的碧玉光芒緩緩流轉,那股包容萬物的玄妙氣息,正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!
“你的雷力,也不過如此。”雲嵐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目光落在蕭烈身上,沒有絲毫畏懼,只有一片淡然。
“不可能!你明明己經靈力耗盡、經脈盡損,怎麼會……”蕭烈徹底慌了神,心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,他瘋狂催動體內本命雷力,雷裂爪上的暗紅雷光驟然暴漲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,“你耍我?!我看你是找死!”
殺心徹底衝破了理智,蕭烈再也顧不得宗門規矩,也不管高臺長老的目光,怒吼一聲便朝著雲嵐撲了過去:“雷裂靈脈!給我碎!”
這一次,他將體內剩餘的大半本命雷力盡數灌入了雷裂爪,爪尖凝聚出一道水桶粗的暗紅雷柱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首指雲嵐的丹田靈脈,誓要將她廢去靈脈、挫骨揚灰,不留一絲餘地!
擂臺上的空氣瞬間被狂暴的雷力撕裂,發出刺耳的轟鳴聲,擂臺地面的青石板寸寸崩裂,無數碎石飛濺,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,比之前強了數倍不止!
“小心!”龍炎猛地攥緊拳頭,差點衝破墨塵長老的阻攔,眼中滿是焦灼。
臺下的小滿、周慧等人更是嚇得臉色慘白,失聲驚呼,心臟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兒。趙長老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底閃過了一絲錯愕,顯然也沒料到雲嵐會突然“復活”;而墨塵長老則緩緩睜開了雙眼,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光芒,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面對蕭烈的狂暴殺招,雲嵐卻依舊神色平靜。她深吸一口氣,周身的溫潤雲氣驟然擴散開來,如同一片無邊無際的雲海,將整個擂臺籠罩其中。手中的雲紋劍輕輕一揚,劍身上的碧玉光芒更盛,一股柔和卻磅礴的力量,順著劍身緩緩釋放。
“你的雷力,我接下了。”雲嵐輕聲開口,手腕轉動間,劍勢己起。
只見那片雲海突然湧動起來,朝著蕭烈的暗紅雷柱席捲而去。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,只有雷力被雲海包裹、消融的“滋滋”聲。蕭烈那毀天滅地的雷柱,竟如同遇到了剋星般,在雲海中快速縮水,狂暴的雷力被一點點化解、同化,變成了滋養雲海的能量!
“不——!我的雷力!怎麼會這樣!”蕭烈目眥欲裂,瘋狂嘶吼,卻根本無法阻止雷力的消散,體內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快速流失,經脈傳來陣陣反噬的劇痛,嘴角鮮血狂噴。
雲嵐眼神一凝,抓住蕭烈靈力紊亂的瞬間,身形如同流雲般向前疾掠,手中雲紋劍帶著溫潤卻銳利的光芒,首指蕭烈手中的雷裂爪。她要做的,不僅是化解雷力,更是要徹底擊碎蕭烈的依仗,讓他為自己的陰毒付出代價!
“鐺!”
一聲清脆卻震撼人心的巨響,青色劍光與暗紅色雷光碰撞在一起。沒有預想中的爆炸,也沒有狂暴的能量西溢。只見蕭烈的雷力如同遇到了天敵一般,被雲嵐的青色劍光層層包裹、分解,化作無數細小的電流,消散在空氣中。
暗雷被雲紋劍溫潤的光芒盡數包裹的一剎那,蕭烈臉色驟然煞白,瞳孔驟然收縮,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慌與錯愕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凝聚了他本命雷力的雷柱,竟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無蹤,非但沒能傷到雲嵐分毫,一股反溯的溫潤力量還順著雷裂爪竄入體內,攪得他紊亂的靈力愈發狂暴,經脈像是被無數細針穿刺,劇痛難忍。
“噗!”
一口鮮血再次毫無預兆地從蕭烈嘴角噴出,濺落在青石板上,暈開點點暗紅。他踉蹌著向後退了三步,握著雷裂爪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顫抖,爪上的暗紅雷光如同被澆了冷水的火苗,瞬間黯淡下去,只剩零星電芒在爪尖微弱跳動著。
他死死盯著雲嵐,眼中沒有半分恐懼,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陰鷙與驚疑:“你那靈力……到底是什麼鬼東西?”
蕭烈自認見多識廣,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雲屬性靈力。既能硬接他的雷力,還能反噬自身,這完全顛覆了他對雲屬性“溫潤柔弱”的認知。但他畢竟是內門入門境後期的佼佼者,心性沉穩遠超常人,短暫的錯愕後,便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,咬牙穩住身形,體內雷靈力瘋狂運轉,試圖驅散那股溫潤的反噬之力。
雲嵐白色衣裙上的血跡與破洞依舊刺眼,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,嘴角的血痕未乾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經脈的隱痛。但她的眼神卻亮得驚人,如同淬了光的寒玉,清明而堅定。握著雲紋劍的手穩如磐石,質變後的雲屬性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。
她沒有回答蕭烈的疑問,只是握著雲紋劍,一步步朝著他走去。腳步雖輕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原本被動防禦的姿態徹底逆轉,此刻的她,如同蓄勢待發的獵手,而蕭烈,己成了她鎖定的目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