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氣氤氳的院落裡，雲嵐剛被小滿和周慧的話拂去了幾分擇峰地糾結，院門外就傳來熟悉的爽朗喊聲，正是張明、李浩與趙虎，當初他們和雲嵐可是一同闖過內外門切磋決賽的夥伴兒，此刻三人腰間掛著內門令牌，腳步輕快地找上門來。
“雲嵐、小滿，可算找著你們了！”
趙虎嗓門最是粗豪，甕聲甕氣的一嗓子，帶著幾分憨實的穿透力，瞬間蓋過了周遭的嘈雜。
屋裡的小滿聞聲眼睛一亮，當即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：“是趙虎哥他們！”雲嵐也起身站了起來，唇邊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。
話音未落，趙虎便大步上前抬手叩門，張明和李浩緊隨其後。小滿拉開門栓，笑著側身讓他們進來：“大家快進來坐。”雲嵐也頷首示意，請三人落座。
三人尋好位置剛剛坐下，張明便開口首奔主題：“方才在院落撞見幾個相熟的外門同窗，索性約好了一起過來，大夥合計合計明日的擇師，心裡也好都留個底。”
不多時，隔壁廂房其他相熟的弟子也陸續趕來，眾人圍坐成圈，屋內瞬間熱鬧起來。
趙虎性子最是剛猛，一拍膝蓋先開了口：“我打定主意衝鑄劍峰！當初切磋賽咱們都見識過硬碰硬的較量，鑄劍峰的考核雖嚴，卻能實打實錘鍊器魂和體魄，往後煉器鑄兵、闖秘境鬥妖獸都佔優，越是難闖我越想試試！”
張明心思沉穩，聞言緩緩道：“我更傾向晴川塢，王長老看重根基打磨，和我的修煉節奏最是契合，普通弟子可以先把底子扎牢，再慢慢衝擊核心弟子，這樣穩紮穩打才最靠譜，正好，我還能和小滿湊個伴兒。”
小滿聞言立刻笑著點頭，眼底漾起輕快的笑意，忙不迭地應和了兩聲，眉眼間滿是贊同。張明看向小滿，嘴角也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，顯然對這個同行的夥伴兒十分滿意。
李浩則滿眼好奇，指尖輕點桌面道：“我想試試聽風澗！陳長老的音律控靈太玄妙了，之前聽說音律能引靈氣、穩內息，我就想著要是能拜入陳長老的門下，說不定能走出不一樣的修行之路。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，各有盤算：有人豔羨漱玉崖的身法劍術，盼著跟著蘇長老練就一身利落功夫；有人和小滿、張明一樣選晴川塢求踏實；也有人附和趙虎，想闖鑄劍峰進行歷練。
熱鬧的議論聲裡，一名弟子忽然皺起眉頭，語氣帶著幾分擔憂地開口說道：“可話說回來，若是選了心儀的峰頭，最後卻沒被長老看中收下，該怎麼辦啊？總不能真等下月補選，白白耽擱修行吧？”
這話一齣，屋內的喧鬧頓時淡了幾分，不少人臉上都浮起了顧慮，畢竟內門擇師，既看根基心性，更看與峰門、長老的契合度，沒人敢打包票一定就能被選中。
“柳師姐說了，沒被選中先歸聚賢堂，管事長老統一教基礎內門功法，每月一次小考核，合格就能補入各峰，不用等大型擇師！”有人立刻回應，打消了所有人的顧慮。
眾人又聊起弟子等級，有人盼著晉核心，有人羨慕親傳弟子的資源，也有人務實說先做好普通弟子一步一步地來。雲嵐聽著議論，心裡盤算：不管選哪個峰，先透過普通考核入峰都是第一步，等級越高，能接觸的資源和功法才越多。
夜色漸濃，銀輝漫灑在蘊靈川的院落間，周遭的靈氣比白日更顯醇厚綿長，這本是絕佳的修煉時機。可眾弟子連日來籌備晉階、參加大典，又跟著靈鶴舟奔波遊覽宗門，早己身心俱疲，先前熱烈的討論聲漸漸低了下去。
“時候不早了，咱們各自回院歇息吧，養足精神明日才好應對擇師考核！”張明率先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皺。眾人紛紛附和，互相道別後便各自起身離席，踏著微涼的夜色返回了自己的院落。
沒人再想著趁夜修煉，畢竟明日擇師關乎著往後的修行之路，容不得半點倦怠。回到廂房後，弟子們大多簡單洗漱便熄燈安歇，院落裡很快恢復了寧靜，只剩靈氣在夜色中緩緩流淌，陪著眾人養精蓄銳，靜待辰時聚賢臺的擇師之約。
雲嵐躺在床上輾轉反側，翻來覆去許久都睡不著，擇峰的心事纏在心頭，讓她半點睡意都沒有。身旁的周慧早己睡熟，呼吸均勻綿長，她生怕驚擾了同伴，便愈發地放輕動作。
她小心翼翼地輕掀薄被，腳尖悄無聲息地落地，再緩步挪到窗邊，指尖輕輕推開窗扇。
晚風順勢裹著蘊靈川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，瞬間拂去連日籌備晉階、遊覽宗門的周身疲憊。夜色中，遠處各峰輪廓朦朧若隱，寒霄峰的積雪映著清輝泛著冷白，蘊血谷的靈泉潺潺流聲飄至耳畔，晴川塢的靈竹被風拂得沙沙輕響，漱玉崖的瀑布轟鳴也隱約傳來。
她望著寒霄峰的皚皚雪頂，又望向蘊血谷的靈泉氤氳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，心底的糾結仍在拉扯，過往身陷險境的無力感又湧上心頭，她眉頭微蹙，仍是難以取捨。
夜風再次拂過院落，攜著蘊靈川醇厚的靈氣掠過面頰，她深吸一口氣，丹田處泛起絲絲暖意。恍惚間，她忽然想起母親昔日的叮囑，幼時每逢她遇兩難抉擇輾轉難安，母親總會摸著她的頭輕聲說著：兩難之時不必強求，隨心而動就好，只要守住心底的初心，選哪條路都不會走偏。
這話彷彿如醍醐灌頂一般，瞬間點醒糾結了多日的她，眼底的迷茫層層褪去，終是漾開了幾分通透與豁然。
是啊，吳長老的恩情重如千鈞，自當盡心報答，可感念師恩從不是困守蘊血谷、捨棄自身機緣的枷鎖；墨塵長老的功法與她莫名契合，這份可遇不可求的機緣是快速變強的底氣，而唯有變強，才能更穩妥地不負師恩、護住心念之人。
原來兩條路從不是非此即彼的對立，反倒能相輔相成，共同成長。
初心與機緣本就無需去進行取捨。
。定篤與明清片一下剩只，盡散數盡結鬱結糾的有所頭心，頭肩的嵐雲過漫氣靈的厚醇著裹風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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