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擎長老見狀，索性撕破臉皮，開出最狠絕的條件：
‘好！既然你要保，那便拿你自己來換！
從此前往青涼山，鎮守上古地脈與邪魔封印，終生不得踏出一步，終生不得再回雲隱宗，終生不得再以宗門長老自居！
你答應，吳清玄便活；
你不答應，他現在就死！’”
“這哪裡是交換，這分明是把她往死裡逼。
青涼山是什麼地方？
那是上古封印之地，煞氣沖天，孤寂萬古，一去，便是永生永世的囚禁，再無回頭之日。”
“我被押在地上，渾身顫抖，拼盡所有力氣嘶吼著讓她不要答應，說我寧願死，也不要她為了我犧牲一生。可我重傷無力，連開口都被人強行按住，只能眼睜睜看著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”
“我眼睜睜看著她沉默了一瞬。
那一刻，整個大殿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。”
“然後，她輕輕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柄重錘，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：
‘他的錯，由我來擔。他的命，我來保。’”
“她答應了。
用她的一生自由，換我一條苟活的命。”
“玄擎長老一派終於露出滿意的冷笑，悻悻退下。
沒人在意她犧牲了什麼，沒人在意她本就無辜，沒人在意她為了守護一個執迷不悟的弟子，賠上了自己的一切。他們只知道，他們贏了，她輸了。”
說到這裡，吳清玄的聲音微微顫抖，千年時光，依舊沒能撫平這份心口淌血的記憶。
他抬手，輕輕擦過眼角，卻早己沒有淚水，只有沉在骨血裡的愧疚與悔恨，一浪高過一浪，翻湧不休。
“我後來被宗門重罰，經脈重創，修為大跌，從萬眾矚目的雙脈驕子，淪為連正常修行都艱難的廢人。可我活下來了。
也是在那一刻，我才徹底清醒。”
“我才明白，自己有多荒唐，有多自私，有多愚蠢。”
“她從來不愛我，可她卻是這世間，待我最真、最好、最拼盡全力護我的人。
自始至終，她沒有怪過我，沒有放棄過我，哪怕被我拖累，被全宗逼迫，被打入孤寂絕境，她也從未怨過我一句。”
“她用她的道，護了我的命。
用她的一生，贖了我的錯。”
“我站在雲隱宗山門外，看著她一身白衣，一步一步走向青涼山。
風掀起她的裙襬，背影那麼單薄，又那麼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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