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能夠當一隻鳥也不錯哈——”林大勇張開雙臂,“我要飛得更高,飛得更高!……”歌聲雖然低沉,但勝在有力。
“好啦。老爸,早點休息啦!”
崖洞裡,火堆明明滅滅。
林溪意念微動,她的身影己在原地消失,遁入了那片獨屬於她的、靜謐的空間。武器庫的架子上琳琅滿目,寒光內斂。她的指尖滑過冰冷的金屬,目光銳利如鷹,最終停留在一把造型流暢、烏木為身、精鋼為弦的摺疊弓弩上。它小巧輕盈,便於攜帶隱藏,射程和威力卻足以在關鍵時刻扭轉局面。這正是她此刻需要的。她熟練地檢查機括,裝上十支特製的短小弩箭,確認無誤後,才閃身出來,悄然避過熟睡的人群,溜出了崖洞。洞外,是另一個冰冷而明亮的世界。厚厚的積雪覆蓋了一切,反射著清冷的雪光,寒風如刀,刮過裸露的皮膚,帶來刺骨的清醒。林溪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,肺腑為之一清。她需要確切地瞭解這具身體在此刻、此地的真實狀態。沒有半分猶豫,她尋了洞側避風處一片相對平整的雪地,開始活動關節。
先是緩慢而精準的拉伸,舒展筋骨,動作乾淨利落,帶著前世刻入骨髓的韻律感。
接著,她眼神一凝,身形陡然啟動!
為了檢驗根基,先訓練八步連環拳!
腳下積雪被瞬間踏碎、壓實。她的身影在雪光中快速移動、騰挪,拳、掌、肘、腿連貫出擊,帶著凌動作迅捷如風,銜接流暢似水,顯示出這具身體本身良好的協調性與柔韌性基礎。
動作稍停,接著就是三十六路散打擒拿手。
林溪的動作變得更加迅猛剛烈,鎖喉、擒腕、抱摔、踢擊……模擬著前世實戰中的貼身纏鬥。然而,幾個高強度的爆發動作之後,一股強烈的酸脹感猛地從西肢百骸湧出,呼吸瞬間變得急促粗重,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凝滯。一套招式施展下來,額頭己滲出細密的汗珠,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化為白氣,胸口劇烈起伏,體力如退潮般快速流逝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林溪猛地收勢,急促地喘息著。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,眉頭緊鎖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,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評估。
“力量衰減了至少七成,耐力更是不堪……肌肉的爆發力和持續力都遠遠不夠。這具身體的基礎素質,比預想的還要差很多。”
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逸出唇邊,帶著沉甸甸的份量,“唉!看起來,只要人不死,就得往死裡練了!”
危機感如同冰水,澆滅了任何一絲僥倖。在這前路茫茫、弱肉強食的逃荒路上,飢餓、嚴寒、流寇、野獸……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成為滅頂之災。沒有足夠的力量,連自保都成奢望,更遑論其他。變強,刻不容緩!她的眼神迅速轉為堅定和冷酷,
腦中飛速盤算起來,一份嚴苛到近乎殘酷的訓練計劃雛形,在她心中迅速成型。調勻呼吸,便是弓弩試射!
心念既定,身體再疲憊也毫無睡意。林溪果斷地從空間中取出那把烏木小弩。冰冷的觸感讓她精神更加集中。她選定崖壁上一塊顏色略深的凸起岩石作為目標,距離約莫三十步。
她沒有急於發射,而是如同雕塑般靜立在雪地中,調整呼吸,感受風向和風速。雪夜的寂靜被放大,連雪花飄落的聲音似乎都清晰可聞。
第一箭: 標準的站姿。舉弩,瞄準,屏息。食指沉穩扣動扳機——“嘣!”一聲極其輕微卻極具穿透力的機括震動聲!弩箭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黑線,無聲地撕裂冰冷的空氣!“咄!”一聲悶響,精準地釘在目標岩石下方三寸之處。
林溪眼神微凝,迅速評估:力道尚可,精度有偏差,手還是不夠穩。
第二箭:迅速改為半跪姿,左臂手肘穩穩抵住膝蓋,形成穩固的三角支撐。風雪似乎在這一刻停滯。“嘣——咄!”這次,弩箭離目標點僅差一寸!
第三箭:*她開始模擬更復雜的實戰環境。身體驟然向左側撲倒,在倒地的瞬間,腰腹核心發力扭轉,弩己在翻滾中指向目標——“嘣!”箭矢擦著目標邊緣飛過,深深沒入後方的積雪。動作流暢,但動態射擊精度亟待提高。
她沒有停頓,不斷變換姿勢:快速移動中的急停射擊、背身反手盲射、依託樹幹掩護射擊……每一次扣動扳機,都伴隨著對肌肉控制、呼吸節奏、環境感知的極致專注。弩箭破空聲、釘入目標的悶響聲,成了這片寂靜雪夜裡唯一的、充滿殺伐之氣的樂章。
林溪清晰地知道,空間雖然是她最大的底牌,但是不能夠過度依賴空間。
此刻在寒夜中揮灑的汗水與專注,才是她在這亂世中,為自己鍛造的第一把真正可靠的武器。每一箭射出,由起初和原主身體磨合,到逐漸順手,再到熟能生巧,肯定需要一個過程。
林溪相信,這個過程不會太長,讓她揪心的,原主這身體還是太弱了,需要強壯,強壯!
嗨!林溪想的可不是變成大塊頭,而是力氣大,耐力強!
一個時辰的鍛鍊,林溪倒是不覺得疲憊。雖然但是吧,還是覺得有點腰痠背痛,腳肚子酸脹!
出了一身臭汗,感覺周身粘粘膩膩的林溪,閃身鑽進了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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