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個砍腦殼的!日子還過不過了?啊——”
牛金花指著林富貴的鼻子,叉腰跳腳地繼續罵:
“那麼貴的糧食,你也捨得下手買!”
“少買點,多加點野菜,米糠,能夠餓死人嗎?”
罵著罵著,自己還委屈地哭了!
“嗚嗚嗚——你個鐵腦殼,點兒不想事!在路上幾下把錢花完了,落戶的時候,一大家人好喝風啊?啊?一……”
牛金花一把鼻涕一把淚,唱唸做打,把林富貴罵得一佛出世,二佛昇天!
一向看不慣牛金花的林大娘,這次倒是沒有上前懟人,只是沉默不語地看著。
牛金花這麼一鬧,村民們都知道了,糧食依舊貴得咬人。
經過進一步打聽,當村民們知道了具體的物價。
心痛的確是心痛,並沒有罵自己家裡的人,一個個只有罵南通王出氣了。
南通王的祖先牌位,再一次在村民口中遭了災。
屠夫娘子罵完南通王的二十一代祖宗之後,搖頭嘆息,說話都語無倫次了:“一家人人吃馬嚼的,這一天天的……哎!半大孩子,吃窮老子……銀子嘩啦啦地流,東西買不了多少……”
大家夥兒都紛紛加入吐槽大會,整個人群都充滿了低氣壓。
結論就是,先前分的錢,在臨水城和牛坑鎮,花得所剩無幾,這一切的根源是社會動盪,導致錢難掙,屎難吃。
一路上野菜都被薅得連根都不剩,只有每頓做飯的時候多加點水。
飯吃不飽,可以吃過水飽。
林大娘和二媳婦劉盼盼不約而同地挪步到自己家的破馬車旁邊,探手去摸糧袋子——
糙米袋子,滿的!面袋子,滿的!雜糧袋子,滿的!
林大娘和劉盼盼對視一眼,感覺自己三觀震碎,這一路上,他家裡的糧食無論怎麼用,都沒有少過一半。
難道他們全家集體都得了記憶迷幻綜合症?都忘了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了。
林溪朝她老爹努努嘴,林大勇笑得那是相當欠揍:“嘿嘿,閨女,只要不被發現,任你的便宜奶奶和二嬸,把腦袋想成光頭,也不會明白這是咋回事,呵呵呵,讓她們充分領略一下,啥叫懷疑人生!”
“老爹,你學壞了!”林溪眉飛色舞地表揚了一下腹黑老爹。
對了,溪溪,那麼多的糧食躺在空間睡大覺,可不可以支援……”吳煥英畢竟是個救死扶傷的善良人,很是為村民們憂慮。
林大勇大手一揚,打斷了吳煥英的悲天憫人:“打住,煥英同志,你還是個單純兒童,沒有遭受過社會的毒打,你可知升米恩,鬥米仇的道理!”
“對對對!老爹說得對,到什麼山上唱什麼歌,大家還沒有到山窮水盡走投無路的地步!”林溪神補刀。
里正出發的哨聲響起,階段性地結束了廣大人民群眾的吐槽大會。
先前打鬥的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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