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看著他那副慫樣，差點笑出聲來。
少女轉過身來，對林大勇微微一福：“這位大叔受驚了。那胡三是郡城一霸，仗著家裡有錢有勢，平日裡沒少欺負外地人。今日正好被我撞見，便多管一回閒事了。”
林大勇連忙還禮：“姑娘言重了。若非姑娘出面，今日之事怕是不好收場。敢問姑娘貴姓？日後也好登門道謝。”
少女擺擺手：“免貴姓蘇，單名一個蘅字。道謝就不必了，舉手之勞罷了。幾位是外地來的吧？那胡三心眼極小，今日吃了虧，怕是不會善罷甘休。你們若是還要在郡城停留，最好小心些。”
吳煥英聞言，面露憂色，看向丈夫。
林大勇卻神色從容，拱手道：“多謝蘇姑娘提醒。我們一家只是路過，買些東西就走，料想也不會再碰上。”
蘇蘅點點頭，目光又落在林溪身上，眼中閃過一絲好奇：“這位妹妹看著比我還小几歲，倒是一點不怕。方才我看她站在那裡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林溪眨眨眼，心道：我那是在想往哪兒捅刀呢。嘴上卻乖巧道：“有爹孃在，我不怕。”
蘇蘅笑了笑，從袖中摸出一個小荷包，遞給林溪：“這個給你，壓壓驚。”
林溪一愣，看向母親。吳煥英忙推辭：“這如何使得，蘇姑娘己經幫了我們大忙，怎能再收東西？”
“不是什麼貴重物件，就是幾塊糖。”蘇蘅不由分說塞到林溪手裡，“我小時候受驚，我娘就給我吃糖，說甜甜嘴，就不怕了。”
林溪握著荷包，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。
這姑娘看著比自己也大不了幾歲，行事卻如此大氣，又這般細心。她張了張嘴，小聲道：“謝謝蘇姐姐。”
蘇蘅眼睛一亮：“你叫我姐姐？那我叫你什麼？”
“我叫林溪。”
“林溪，溪水潺潺，好名字。”蘇蘅笑著拉起她的手，“溪妹妹，你們住在哪個客棧？改日我去找你玩。”
林大勇和吳煥英對視一眼，都覺得這姑娘實在熱情得有些過頭。
但看她眼神清澈，行事磊落，又不像是別有用心。
林溪老實答道：“我們住在城東的平安客棧。”
蘇蘅點點頭，又囑咐了幾句，這才帶著護衛離開。臨走前，還回頭朝林溪揮了揮手。
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，吳煥英才輕聲道：“這位蘇姑娘，倒是個好心人。”
“未必只是好心。”林大勇若有所思，“她爹是長史，管治安的。今日出面，一則確實是打抱不平，二則，怕是也有意在外人面前立威。那胡三再橫，也不敢跟官府作對。”
林溪開啟荷包，裡面果然是幾塊麥芽糖，金黃透亮，散發著甜香。她拈起一塊放進嘴裡，甜味慢慢化開，一首甜到心裡。
“爹，咱們還去問別家嗎？”
林大勇搖搖頭：“不用了。金掌櫃給的訊息夠用了，京城糖價更高，這裡賣不了，到了京城再賣，能賺更多。咱們先回去跟里正叔商量商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