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多頭野豬，橫七豎八躺了一地。有的死在陷坑裡，有的死在弩箭下，有的被長矛捅成了篩子。血腥氣濃得化不開，混著野豬的騷臭味，燻得人首反胃。
永福村的男人們站在戰場上，大口大口喘著氣，臉上卻帶著笑。
“贏了……”二柱喃喃道，“咱們又贏了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高屠夫放聲大笑，“二十多頭野豬！老子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野豬肉！”
林溪從高處跳下來，走到那頭公豬旁邊，踢了踢它的獠牙。公豬早死透了，眼睛瞪得溜圓，死不瞑目。
“里正爺爺，清點一下人數，看看有沒有受傷的。”她回頭喊道。
里正忙帶著人清點。結果出來了：三個輕傷，兩個被野豬撞了一下，一個被獠牙劃破了皮，都是皮外傷，包紮一下就好。
“老天保佑！老天保佑！”里正連連唸佛。
林溪卻笑了：“里正爺爺，不是老天保佑，是咱們自己厲害。”
里正一愣，隨即哈哈大笑：“對！對！是咱們自己厲害！”
眾人也跟著笑起來，笑聲在山嶺下回蕩。
婦女孩子們從營地中央跑出來，看到滿地的野豬，又驚又喜。有
的孩子嚇得躲在娘身後，有的孩子卻膽大，跑過去摸野豬的獠牙。
吳煥英走到林溪身邊，伸手理了理女兒有些散亂的頭髮，輕聲道：“累了吧？”
林溪搖搖頭，笑道：“娘，我不累。”
林大勇也走過來，看著滿地的野豬，再看看女兒，眼神複雜。
這丫頭，越來越不簡單了。
可不管怎樣，她是他的女兒，這就夠了。
“當家的，野豬肉好吃嗎？”吳煥英問。
林大勇回過神來，笑道：“我也沒有吃過。等一下做來嚐嚐就知道啦！”
里正扯著嗓子喊道：“高屠夫！你還愣在那裡看個球啊，！趕緊帶人打整野豬肉！”
里正也開始說話沒個正經了。
里正站在一塊大石頭上，扯著快要破音的嗓子喊道：“其他人都別愣著！點火，燒水，殺豬！今晚咱們吃個痛快！”
“好！”眾人應道。
聲音大得差點把地上的死野豬，從黃泉路上震回來。
歡呼聲中，永福村的逃荒隊伍開始了新的忙碌。
高屠夫帶著眾人。將燒開的滾燙水，倒在死野豬身上，先給它們來個均勻的淋浴。
隨後拿出刮片，開始刮豬毛。沒有刮片的，用刀子代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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