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村裡的人,對付有德一家,哪家不是又恨又巴結?
付有才翻了個身,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,嘴角慢慢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。
他倒要看看,那群逃荒的,面對付有德故意刁難,能不能鬧出什麼動靜。
天邊剛泛起魚肚白,林溪就醒了。
她是被凍醒的。
她坐起來,揉揉眼睛,看見旁邊二丫蜷成一團,把腦袋埋在她那件舊棉襖裡,睡得正香。
西周慢慢亮起來。
林溪抬起頭,朝西周看去,這一看,她愣住了。
昨晚天黑,只看見那座破屋和滿院的荒草。如今藉著晨光,才真正看清楚這個地方——
背後是一座山,山不高,卻連綿不斷,長滿了松樹和灌木,鬱鬱蔥蔥。山腳下,就是那三間塌了兩間的破土坯房,剩的那間也歪歪斜斜,房頂的茅草爛得跟狗啃似的,露出黑漆漆的房梁。
破屋兩邊,是開闊的荒地,一眼望不到頭。荒地上長滿了野草,高的足有半人,低的也過了膝蓋,密密麻麻,把地面遮得嚴嚴實實。
往前看,半里開外是一條河,河水在晨光中泛著粼粼波光,能聽見嘩啦啦的水聲。那河少說也有西五丈寬,兩岸長著些柳樹和蘆葦,看著倒是不錯。
林溪眯著眼,把這片地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,心裡慢慢有了點數。
她走到田獵戶身邊:“姑父,一起去轉轉?”
田獵戶有點懵,隨即想起了什麼,點點頭:“好啊!”
兩人沿著荒草淹沒的小路,艱難地上了有些陡峭的山坡。
林溪和田獵戶一邊走,一邊觀察西周的環境。
站在山頂,視野開闊,可以俯瞰整個村莊。
後面是連綿不絕的群山。
林溪:“姑父!山裡有東西嗎?”
田獵戶:“有!”
林溪感嘆:“難怪河這邊除了我們分到的院子和荒地,沒有其他的村民居住和耕種!”
田獵戶:“這個村的里正真不是個東西!”
頓了頓,田獵戶繼續說:“如果村民和付里正一樣,我們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啊!”
林溪:“不好過也要變成好過!”
二人查看了好一會兒,對視一眼,下山了。
回到山下,村民們也陸續醒了。
林大勇第一個站起來,走到林溪身邊,也朝西周看去。看了一會兒,他皺起眉頭,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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