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了清嗓子，脆生生地喊起來：“新炒的松子嘞——又香又脆，六十文一斤——先嚐後買，不好吃不要錢——”
孩子們跟著喊，起初參差不齊，喊了幾遍就整齊了。童遙不知什麼時候跑過來，站在旁邊看熱鬧，看著看著也忍不住跟著喊起來。
童掌櫃在櫃檯後看著這一幕，搖頭失笑。
這小丫頭，到底是逃荒的，還是哪個大戶人家跑出來的小姐？
教完孩子，林溪又去找童掌櫃。
“童伯伯，我想去對面酒樓試試。”
童掌櫃一愣：“對面？同福樓？”
林溪點點頭。
童掌櫃臉色有些複雜。同福樓是縣城最大的酒樓，也是他這客棧最大的競爭對手。兩家做生意的，明裡暗裡較著勁。
林溪看出他的猶豫，小聲道：“童伯伯，我不是去幫他們，我是去賣松子。賣給他們客人。”
童掌櫃沉吟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丫頭，你是想借他們的地方，賺他們客人的錢？”
林溪眨眨眼：“童伯伯，這叫借雞生蛋。”
童掌櫃哈哈大笑，一拍櫃檯：“好！好一個借雞生蛋！你去！要是他們不讓，就說是我童某人的親戚！”
林溪抿嘴一笑，帶著二丫和二毛，費力地抬著一大袋松子，出了客棧。
同福樓就在斜對面，三層高，雕樑畫棟，比童掌櫃的客棧氣派多了。
這時候正是午飯前的空檔，大堂裡只有幾個夥計在打掃。
林溪剛進門，一個店小二就迎上來，上下打量她一眼，見是個穿著補丁衣裳的小丫頭，臉上就帶了三分不耐煩。
“小丫頭，這兒不是要飯的地方，出去出去。”
林溪不慌不忙，從布袋裡抓出一把松子，遞到他面前：“大哥，我不是要飯的，我是來賣松子的。您嚐嚐。”
店小二一愣，下意識接過鬆子，嚐了一顆。嚼了兩下，臉色就變了。
“這……這松子哪來的？”
“我們家自己炒的。”林溪笑道，“大哥，我想見見你們掌櫃的，有筆生意想跟他談談。”
店小二看著她，這丫頭也就十來歲，說話卻老氣橫秋，倒讓他不敢小瞧了。
“你等著，我去叫掌櫃的。”
不一會兒，一個西十來歲、穿綢衫的中年人走出來，打量林溪一眼，微微皺眉。
“小丫頭，你要見我？”
林溪行了個禮，把布袋遞過去：“掌櫃的，您先嚐嘗。”
掌櫃的將信將疑，拈起幾顆嚐了，眉頭漸漸舒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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