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站在人群裡，看著那間搖搖欲墜的土坯房，看著那滿院的荒草，看著那塌了半邊的井沿。
她聽見旁邊有人吸了吸鼻子，是個女人在哭。
又聽見有人嘆了口氣，是個男人。
二毛牽著她的衣角，小聲問：“溪溪姐，咱們就住這兒嗎？”
林溪低下頭，看著他。
月光下，那張小臉上滿是疲憊，眼睛卻還是亮晶晶的，等著她回答。
林溪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可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她只是伸出手，摸了把二毛的腦袋。
夜風吹過，荒草沙沙作響。
遠處，永河村的方向，燈火溫暖，隱約還能聽見狗吠聲。
可這邊，只有破敗的院子，荒蕪的山腳，和一群沉默如山的人。
林大勇站在最前面，看著那個破院子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看著身後那些鄉親們。
一張張疲憊的臉，一雙雙無神的眼，在月光下，顯得格外蒼老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啞著嗓子說：“搭帳篷，明天再說。”
沒有人應聲。人群沉默地開始行動起來。
林大娘走過來，站在他身邊，看著那破院子，嘆了口氣，她想罵人。
人們訓練有素地動起來。
女人們開始清理夜晚睡覺要用的東西。
……
沒有人進那間破屋子，那屋子看著就不穩當，誰也不敢進去。
林溪帶著孩子們，找了個避風的地方，讓孩子們坐下休息。
二毛坐在她旁邊，小聲問：“溪溪，咱們明天還能喝雞湯嗎？”
林溪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她摸摸二毛的頭，輕聲說：“明天不能，多幾天肯定能。等安頓下來，就給你們燉雞湯喝。”
二毛點點頭，閉上眼睛，靠著林溪。很快就睡著了。
林溪坐在在那兒，看著頭頂的月亮，看著遠處永河村的燈火，看著身邊這些疲憊的鄉親們。
她想趁著這淒冷的月光，到付里正家去，修理修理一下這個，顯然是村霸的傢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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