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邁開大長腿腿,大步走進醉仙樓。
林義歡和林富貴跟在後面,腿肚子有點打閃閃。
可想到溪溪丫頭,一個十西歲孩子都不怕,他倆大男人要是慫了,往後還怎麼有臉在村裡抬頭?
一咬牙,硬著頭皮,跟了上去。
笛升酒樓裡頭比外面看著更氣派。
一樓大堂擺著十幾張八仙桌,擦得鋥亮,桌上放著精緻的筷筒和醋壺。
靠牆是一溜兒半人高的酒罈,封著紅布,散發著淡淡的酒香。
櫃檯上擺著大大小小的酒罈子,後面的架子上碼著各式各樣的酒瓶,琳琅滿目。
正是午飯時候,大堂裡坐了不少客人,推杯換盞,熱鬧得很。
林溪三人一進門,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實在是他們太扎眼了——三個泥腿子,兩個穿著打補丁粗布衣服的男子,臉上還帶著趕路的塵土,跟這富麗堂皇的酒樓格格不入。
林溪還好點,衣服沒有打補丁,但鵝黃色的襦裙,洗得有些脫色了。
一個店小二眼尖,立刻迎了上來。
這人二十出頭,穿著青色短褐,肩上搭著一條白布巾,臉上的笑容在看清來人後,整個狗批臉瞬間垮了下來。
“哎哎哎,你們幾個,幹什麼的?”他擋在林溪面前,上下打量,眼神里滿是嫌棄,“要飯去別處,這是酒樓,不是善堂。”
林義歡臉漲得通紅,拳頭攥緊了,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林溪卻笑了。
她不慌不忙,仰起那張精緻的臉看著那店小二,脆生生道:“這位大哥,我們不是要飯的,是來找你們掌櫃的。”
“找掌櫃的?”店小二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,噗嗤一聲,“就你們?也配?也不看看你們是什麼東西?”
旁邊幾個夥計也圍過來,跟著鬨笑。
“瞧瞧這身打扮,還大言不慚地說,要找掌櫃的!”
“怕是連頓飯都吃不起吧?”
“趕緊走趕緊走,別耽誤我們招呼貴客!”
……
林溪臉上的笑容不變,眼神卻冷了幾分。
她不急不躁,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,倒出一把松子,遞到店小二面前:“大哥,這是我們家自己山上採的松子,炒過的,香得很。您嚐嚐?”
店小二瞥了一眼,一巴掌把松子打落在地,嫌惡地拍拍手:“什麼髒東西就往我這兒遞?滾滾滾,別髒了我們酒樓的地!”
松子滾了一地,幾顆滾到旁邊的桌腿邊,一個客人低頭看了一眼,又扭過頭去繼續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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