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篷外的工地上,熱火朝天。
帳篷裡。
林大勇、吳煥英、林溪,一家三口湊在一起。
林溪盤著腿坐在最裡邊。她抬起頭,壓低聲音道:“爹,娘,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,你們看出什麼門道沒有?”
林大勇靠在糧袋子上,手裡端著一碗涼茶,沒喝,就那麼端著。他想了想,道:“你是說……陳藝?”
林溪點點頭,往前探了探身子,聲音壓得更低了:“那個宋子平,安寧侯的大公子,都對陳藝客客氣氣的。還有那些糧食銀子,要不是陳藝在背後推了一把,能有這麼快?”
她頓了頓,豎起一根手指頭,認真道:“陳藝這條金大腿,咱們得抱緊了。”
林大勇和吳煥英對視一眼,都沒說話。
林溪繼續道:“還有之前,安置落戶的事情,我想,如果不是陳藝的腰牌起了作用,我們能夠這麼順利落戶嗎?”
林大勇放下茶碗,沉吟道:“這樣說來,陳藝的身份,肯定比安寧侯還要高!那你的意思是……我們得主動去找陳藝?”
林溪點頭,又搖頭:“不是找,是處。處好了,他是咱們的靠山。處不好,那就是高攀。咱們現在要做的,是讓他覺得幫咱們是值得的,彼此結交是互惠互利的,這樣才能長久,我們才能安全。”
吳煥英輕聲道:“你是說,咱們也得有點拿得出手的東西?”
林溪笑了,笑得眼睛彎彎的,像兩彎月牙:“娘說得對。紅薯、土豆、玉米,這些東西,咱們可以試種一些。我們可以把這些東西當作敲門磚。”
林大勇皺起眉頭,有些猶豫:“上次不是說,懷璧其罪嗎?”
林溪搖搖頭,認真道:“那時候是那時候,現在是現在。那時候咱們什麼都沒有,連個腳都還沒有落地,拿出這些東西就是找死。可現在不一樣了。有陳藝這條線,這些東西拿出來的時機就到了。”
吳煥英插話道:“等等,你說敲門磚是什麼意思?”
林溪狡黠地嘿嘿一笑。
掰著手指頭解釋道:“第一嘛,這些東西咱們可以先給陳藝看,然後做給他吃。告訴他每一種的產量。”
林溪喝口茶,跟老師上課一樣:
“第二呢,陳藝在朝中有人,說不定他就是皇帝跟前的人。這些東西要是種好了,我們和他,都有功勞。”
“第三,咱們家現在有糧食有銀子,不缺錢,種這些東西不是為了賣錢,獻給朝廷,為以後鋪路。”
林大勇和吳煥英聽著聽著,眼睛慢慢亮了起來。
林溪又說:“陳藝這個人,我接觸過幾次,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。”
“我救過他和他的護衛,他記著情。我們不挾恩圖報,我們一定是誠心誠意地交往。”
“咱們拿出這些東西來,就是給他送功勞。他有功勞,咱們有靠山,兩全其美。”
林大勇一拍大腿:“行!就這麼辦!”
吳煥英也點了點頭,可隨即又皺起眉頭:“可現在種,來得及嗎?都春末夏初了。”
林溪想了想,道:“遲是遲了點,應該來得及。土豆和玉米都是春夏種的,現在種下去,秋天就能收。紅薯晚一點也行。咱們先種一小片,試試水土,看看收成。就算收成不好,也不耽誤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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