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你們說,那個林家的丫頭,往後肯定有大出息。”
旁邊的人不服氣:“你怎麼知道?”
胖嬸翻了個白眼:“你看不出來?世子和縣令大人都對她客客氣氣的,那能是一般人?”
旁邊的人想了想,覺得有道理,紛紛點頭。
遠處,陳藝的馬隊在村道上越走越遠,漸漸變成一個黑點。
林溪站在帳篷外面,看著那個黑點消失在天邊,嘴角微微翹起來。
吳煥英走到她身邊,輕聲道:“想什麼呢?”
林溪笑了笑,說:“娘,我在想,這些東西要是真能推廣開,天下百姓就再也不用餓肚子了。”
吳煥英摸摸她的頭,沒說話。
遠處,永和橋下,河水嘩嘩地流著,流向遠方。
永和橋上,陳藝和張縣令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道路盡頭。
付有德站在自家院門口,目送那隊人馬遠去,臉色灰敗得像一塊用舊了的抹布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喉嚨裡卻像塞了一團爛棉絮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他怎麼也想不明白,那些泥腿子,怎麼就跟定國公世子攀上了關係?
而且是救命恩人——那是過命的交情!
付山站在他身後,兩條腿有些發軟。
他想起自己之前在林大勇、林里正提著東西上門請求幫忙安置的時候,自己下巴朝天,鼻孔看人,連門都不讓進的樣子。
想起自己指著林溪說“裝模作樣”的話,冷汗又滋滋地往外冒。
要是那姑娘在世子面前提一句,他這條小命……
付舒站在稍遠的地方,臉色複雜。他的愚蠢老爹,總算躲過一劫。
他是侯府的女婿,在青山縣這一畝三分地上,至少還算得上個人物。
可今天他親眼看見,那個他從來沒正眼看過的鄉下姑娘,被定國公世子當座上賓待。
世子作揖,護衛磕頭,三馬車的禮物——這排面兒,他啥時候有過。
宋子清站在付舒旁邊,目光卻一首追著道路盡頭的黑點。
她不像付家父子那樣惶恐,心裡反倒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從林溪身上,她看到了一種她在侯府裡從未見過的東西——那是一種不需要依附任何人、靠自己本事立世的底氣。
那姑娘沒有侯府做靠山,沒有萬貫家財,可她站在那裡,比誰都穩當。
宋子清忽然覺得,自己這些年活得太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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