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嬸翻了個白眼:“切!我又不是兔子,怎麼會眼紅?”
她嚼了兩口花生,忽然嘿嘿一笑。
“往後啊,咱們永河村,怕是要跟著出名了。”
炊煙裊裊升起,從每一座新房的煙囪裡飄出來,在晚風裡散開,帶著飯菜的香味。
林溪站在院子門口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又慢慢地吐出來。
第二天,陽光明媚,太陽暖洋洋地照著,連風都帶著絲絲甜味兒。
工業園區門口的空地上,從一大早就熱鬧起來了。
陳家幾個年輕人天不亮就起來忙活,搬桌子、擺板凳、借碗筷、壘灶臺。
陳忠信站在旁邊指揮,臉上的表情,差點就柔情似水了,嘴角始終掛著抹都抹不掉的笑意。
安置戶們陸陸續續地來了。
男人們穿著乾淨的衣裳,雖然大多是舊的,可洗得乾乾淨淨,補丁也打得整整齊齊。
女人們換了頭巾,孩子們洗了臉,一個個精神抖擻的,跟過年似的。
林大勇一家來得早。
林大娘穿了一件新做的藍布褂子,頭髮梳得溜光,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。
吳煥英穿了一身半新的青衣裳,頭上戴了根銀簪子,是上次皇帝賞賜的,她一首捨不得戴,今天才拿出來。
林溪還是那身舊衣裳,洗得發白,可乾乾淨淨的,頭上包著同色的布巾,利落得很。
“陳大哥,辛苦你們了!”林大勇走過去,抱拳行禮。
陳忠信還禮,難得地笑了一下:“不辛苦不辛苦。林老弟,你們快坐。”
空地上擺了十幾張大桌子,每張桌子上都鋪了乾淨的粗布,擺著碗筷。
陳家的幾個媳婦在灶臺前忙活著,鍋裡的肉咕嘟咕嘟地翻滾著,香味飄出去老遠。
安置戶們陸陸續續到齊了,一百多口人,把十幾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。
孩子們在桌子之間跑來跑去,大人們說說笑笑,整個工業園區門口熱鬧得像趕集。
陳忠信站在前面,清了清嗓子,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:“諸位鄉親,今天請大家來,沒別的意思。我們陳家逃荒路上,二十來口人,一路多虧大家庇護。沒有你們,就沒有我陳忠信的今天。”
他頓了頓,環顧西周,眼眶有些發紅。
“這頓飯,是我陳家的一點心意。感謝大家,感謝林老弟一家,感謝里正叔,感謝每一個在逃荒路上幫過我們的人。菜不好,酒不好,可心意是真的。大家隨便吃,隨便喝,別客氣。”
說完,他端起一碗酒,一飲而盡。
眾人紛紛端起碗,也跟著喝了。
酒是普通的黃酒,可喝在嘴裡,暖在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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