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軍醫硬著頭皮,站出來。
顫抖著雙手,先給傷口消毒,再拿起針線,開始縫合。
陳軍醫滿頭大汗,他就奇了怪了。在軍隊裡,更血腥恐怖的傷口都處理過,可現在,面對一隻雞,他卻手抖了。
費了好大的勁,終於縫好了,陳軍醫長舒一口氣。
大家一看:
針線縫得亂七八糟地歪歪扭扭。
吳煥英忍住笑,強調:“大家在縫合的時候,一定要注意,你這是面對一塊布!”
三下五除二,吳煥英拆掉了縫合線,幾息之間,整整齊齊地縫好了,堪稱完美。
陳軍醫和眾人對吳煥英的佩服之情如滔滔江水,連綿不絕。
吳煥英決定:此後幾天,就讓軍醫們反覆練習縫合技術。
與此同時,河對岸的試驗田裡,正忙得熱火朝天。
集體犁地開始了。十幾頭水牛被牽到地裡,後面拖著首轅犁,在田裡來回。
牛走得慢,犁也犁得慢,可比起人挖,己經快了不少。
村民們跟在牛後面,有的平土,有的施肥,有的澆水,分工明確,各司其職。
林溪蹲在地頭,看著那些水牛和首轅犁,眉頭皺得越來越緊。
首轅犁太笨重了。
犁頭大,犁壁高,犁梢首,牛拉得吃力,人扶得也吃力。
犁過去的地,土塊大,深淺不一,還得再用鋤頭翻一遍才能種。
她看著看著,忽然站起來,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,很快就鎖定了兩個目標——李木匠和劉鐵匠。
兩個人正一人扶著一把犁,跟在牛後面,犁得滿頭大汗。
林溪跑過去,一手拉住一個,不由分說地往地頭拽。
李木匠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,莫名其妙地問:“溪丫頭,幹啥呢?正犁地呢!”
劉鐵匠也是一臉茫然:“是啊,這地還沒犁完呢,你拉我們幹啥?”
林溪頭也不回,拽著他們往前走:“別犁了,跟我回去,有急事。”
李木匠和劉鐵匠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西個字——莫名其妙。
可林溪這丫頭,從來不幹沒頭沒腦的事,她既然說有急事,那就一定是急事。
兩人也不問了,跟著她往林家院子走。
到了院子裡,林溪把他們領進書房,鋪開一張麻紙,拿起炭筆,刷刷刷地畫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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