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娘從廚房裡出來，看見她完好無損地回來了，這才徹底放下心來。
“溪丫頭，你可算回來了。你爹急得在地頭轉了一上午，地都快被他轉出坑來了。”
林溪笑了，把韁繩遞給林大娘，轉身往試驗田走去。
地頭上，林大勇正蹲在紅薯地邊上，手裡拿著一根紅薯藤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看見林溪走過來，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確認她安然無恙，才問了一句。
“事情辦妥了？”
林溪點了點頭，蹲下來，看了看紅薯苗的長勢，又站起來，看著天邊的雲彩，淡淡道：“爹，這幾天，不要單獨出門。去哪裡都要帶人。”
林大勇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，沒問為什麼。
他知道，女兒不說的事，問了也沒用。
太陽照在田野上，玉米苗綠油油的，土豆苗一壟一壟的，紅薯苗剛移栽完，正在慢慢紮根。
十一名軍醫的結業考核，安排在立心學堂的教室裡。
吳煥英站在講臺上，面前擺著十一隻豬腿——是她昨天讓高屠夫去鎮上買回來的，每隻豬腿上都有刀砍的傷口，深淺不一，形狀各異。
軍醫們輪流上前處理，清創、消毒、縫合、包紮，一氣呵成。
吳煥英在旁邊看著，時不時在本子上記幾筆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可眼裡的滿意是藏不住的。
陳伯安處理的是最複雜的一個傷口——刀口深可見骨，邊緣參差不齊，還有泥沙嵌在裡面。
他的手很穩，酒精沖洗、清除異物、切除壞死組織、逐層縫合，一針一針，間距均勻，力度適中，縫出來的傷口整整齊齊，像一排整齊的螞蟻。
吳煥英走過去，仔細看了看，點了點頭，轉身在黑板上寫下所有人的成績。
“全部透過。”
十一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，臉上的表情又興奮又不捨。
興奮的是，學了這麼久，終於可以回軍中救死扶傷了；不捨的是，這位年輕的師父，雖然只教了他們不到半個月，可教的每一樣東西，都夠他們用一輩子。
陳伯安走上前，從懷裡掏出一份謝恩貼，雙手捧著，恭恭敬敬地遞給吳煥英。
“師父，弟子等明日就要啟程回軍中了。師父的教誨，弟子們銘記在心。往後不管走到哪裡，弟子都不會忘記師父的恩情。”
他說完，退後一步，跪下，磕了三個頭。
後面十個人也跟著跪下，齊刷刷地磕頭。
“師父保重！”
吳煥英眼眶有些紅，連忙上前扶起陳伯安，又招呼其他人起來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都起來，起來。這一去山高水長，為師只希望你們平平安安。”
陳伯安站起來，抹了抹眼角，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林溪站在教室門口，看著這一幕，心裡也莫名有些感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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