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笑了,可那笑容底下,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“龍十二,你跟朕說實話。那丫頭,是不是故意甩掉你們的?”
龍十二猶豫了一下,點了點頭,聲音沙啞:“屬下……也是這麼想的。林縣君恐怕早就發現有人在跟著她,所以利用地形和身法,把暗衛甩掉了。”
皇帝端起涼茶,又喝了一口,苦味從舌尖一首蔓延到喉嚨。他放下茶盞,看著龍十二,忽然問了一句:“那丫頭,輕功如此了得?”
龍十二想了想,認真道:“陛下,屬下問過那五名暗衛,他們都是追蹤和反追蹤的高手。能在他們眼皮底下無聲無息消失的人,屬下從未見過。”
“林縣君的輕功,怕是己經達到了絕頂高手的境界。”
皇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。絕頂高手?
一個十西歲的丫頭,輕功能達到絕頂高手的境界?
他想起陳藝說林溪救了他的命,想起她翻牆進定國公府的膽子,想起她一個人打退十二個死士的事。
這些事,一件一件加起來,越來越讓人覺得,這丫頭身上的秘密,比他想象的還要多。
“下去吧。”皇帝擺了擺手,聲音疲憊,“跟丟了就跟丟了。那丫頭既然能甩掉你們,說明她有自保的能力。你們不用再跟了,回來吧。”
龍十二愣了一下,抬起頭,不敢置信地看著皇帝:“陛下,不跟了?”
皇帝點了點頭,語氣平淡:“不跟了。那丫頭,不是你們能跟住的。再跟下去,也是白費力氣。朕還有更重要的事讓你們做。”
龍十二磕頭,退出了御書房。殿內又安靜下來,皇帝靠在龍椅上,閉上眼,嘴角微微翹起來。
“這丫頭,還真是讓人不省心。”他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,端起涼茶,一飲而盡。
官道上。晨霧瀰漫,能見度不到十丈。
林大勇坐在頭一輛馬車上,手裡拿著鞭子,眼睛盯著前方的路。
這條路,他太熟悉了。從永河村出發,過鵝江縣,過資江,過雁江,過臨水郡,青松縣到舞陽郡。
這條路,就是他們逃荒時走過的路。只不過,那時候是從北往南走,現在是反方向。
馬車吱呀吱呀地走著,車輪碾過官道,揚起一路塵土。林大勇看著路邊那些熟悉的村莊、田野、河流,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去年這個時候,他們還在逃荒,拖著家當,一步一步往北走。
如今,他們坐著馬車,帶著物資,往南走。去的地方不一樣,可心裡的那份牽掛,是一樣的。
“勇子哥,你看,那不是咱們當初歇腳的那個村子嗎?”二勇指著路邊的一個小村莊,聲音有些激動。
林大勇順著他的手指看去,果然,那個村子還在,村口那棵大槐樹也還在。
當初他們在這裡歇了一夜。
馬車繼續往前走,過了一個又一個村子,過了一條又一條河。
林大勇每到一個熟悉的地方,都要停下來,給身邊的人講當初逃荒時的事。
講到野豬嶺的時候,高屠夫拍著大腿,興奮地說:“那次要不是溪丫頭,咱們就交代在那兒了!那丫頭,膽子大,身手好,比我們這些大老爺們還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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