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淵基地地下七層，醫療區。
雪白的燈光取代了金陵城的血色殘陽，消毒水的氣味掩蓋了硝煙與血腥。但有些東西是掩蓋不住的。
“這…這是去哪維和了？阿富汗還是敘利亞？”
主治醫師陳建國拿著鑷子，小心翼翼地從高遠左臂肌肉裡夾出一枚變形的彈片，叮噹一聲扔進不鏽鋼托盤。
那彈片帶著明顯的鏽蝕和舊式火藥殘留，與他見過的任何現代彈藥都不匹配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旁邊的年輕女醫生指著趙鐵柱胸前防彈插板上嵌著的三枚彈頭，聲音發顫，
“7.7毫米有坂步槍彈…這制式二戰時期就停產了！你們到底…”
她的話沒說完，因為趙鐵柱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剿匪嘛，剿著剿著就進山洞了，裡頭啥老古董都有。”
“剿匪？”陳建國皺眉，手中的鑷子停在半空，
“哪個匪用三八式？”
“隔壁那邊，老緬的庫存吧。”林風躺在隔壁床上，聲音幽幽的傳來，
“古董市場流出去的。”
陳建國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繼續處理傷口。
“你這個，”他指著王林雲肋骨處的淤傷，
“鈍器擊打，但受力面積和角度……像是三八式步槍的槍托。”
王林雲閉上眼睛，沒接話。
“我呢我呢？”張猛躺在手術檯上，雖然麻藥勁沒過，但嘴沒停，
“醫生，你看我這傷口，像啥？”
陳建國走過去，看著張猛腹部那道被手術刀切開的傷口——那是蘇婉在戰場上做的緊急處理，現在需要重新清創縫合。
“刀傷，但……”他推了推眼鏡，
“刀口入肉角度是典型的日軍三十式刺刀手法，發力習慣是右撇子，身高大約一米六二到一米六五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了。
整個醫療室安靜下來。
所有醫生護士都看著他，又看看病床上這些渾身是傷、卻帶著一身無法解釋的“古董傷痕”的戰士。
陳建國深吸一口氣，摘下沾血的手套，扔進醫療廢物桶。
“行了，都別編了。”他重新戴上新手套，聲音很輕，
“保密條例我懂，我1953年入伍，在朝鮮戰場上見過太多不能問的事。”
他看向王林雲，又掃過其他六人，最後目光落在那些托盤裡的彈片、彈頭，以及護士正在分類的沾血衣物樣本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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