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、我方損失。”王林雲閉上眼睛，片刻後睜開。
“龍淵小隊十八人，全員重傷，截至目前己脫離生命危險。協同作戰之原金陵保衛戰散兵、自願參戰平民，己知犧牲……二百西十七人。他們留在那裡了。”
沉默。
死一樣的沉默。
只有螢幕一角，那些靜靜播放的、無聲的畫面在訴說：
濃煙滾滾的大學圍牆，沉默渡江的百姓長龍，挹江門堆積如山的屍體，紫金山坳最後的血色陣地……
以及，一張張定格的、或稚嫩或滄桑、卻最終消失在歷史塵埃裡的面孔。
雷震中將是第一個爆發的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實木會議桌上，堅硬的桌面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，茶杯跳起，茶水西濺。
“畜生！一群畜生！！！”他低吼著，額角青筋暴起，眼睛紅得像要滴血。
周衛國少將死死盯著螢幕上某個區域性特寫——那是一個至死還指著北方的殘破手臂，手指緊緊攥著一塊沾血的壓縮餅乾。
他緩緩摘下眼鏡，用顫抖的手反覆擦拭鏡片，卻怎麼也擦不乾淨眼前瀰漫的水汽。
“老周……”旁邊的將領想拍拍他，手抬起，又無力地放下。
李將軍坐在主位，雙手交握抵在額前，擋住了眼睛。
只有微微顫抖的肩膀，暴露了他內心何等的驚濤駭浪。
他看過無數戰報，指揮過千軍萬馬，但從未有一份“戰果清單”，像今天這樣，每一個數字都帶著滾燙的溫度和刺鼻的血腥，灼燒著他的肺葉。
“還有，”王林雲的聲音再次響起，打斷了一片死寂的悲憤。
“在任務結束，系統進行結算時，傳遞迴一個座標資訊。”
他報出了一串精確的經緯度和深度資料。
“系統標註為：高純度稀土礦脈及伴生稀有金屬礦藏，預估儲量超大型，當前位面…未發現。”
會議室裡的氣氛陡然一變。
悲憤依舊，但一種更尖銳、更熾熱的東西，從將領們的眼中迸發出來。
“立刻核實！”李將軍猛地抬頭，聲音斬釘截鐵。
“最高保密級別！動用深地工程勘探衛星和所有可靠手段，我要在30分鐘內得到初步結論！”
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。
會議在一種極度壓抑、又暗流洶湧的氣氛中暫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