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上，日軍的暴行己隨處可見。
來不及逃走的百姓屍體橫陳，婦女衣衫不整，孩童蜷縮在母親冰涼的懷中。
焦黑的牆壁上用鮮血寫著不堪入目的標語，散落的財物混雜著破碎的家當。
每一處慘狀，都像一柄燒紅的鐵釺，烙在每個人的瞳孔深處。
“操……”張猛喉結滾動，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，手指將步槍握得咯咯作響。
蘇婉臉色蒼白，但眼神冷硬如鐵。
她走過一具少女屍體時，蹲下身，輕輕合上對方圓睜的、充滿恐懼的眼睛，然後將一件從廢墟中找到的、相對完整的衣裳，蓋在了少女身上。
“記下來。”王林雲的聲音嘶啞，對周哲道，
“所有座標，所有能拍到的。這不是戰鬥，是屠殺。我們需要證據。”
“無人機在拍。熱成像和可見光雙重記錄。”周哲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，但額角青筋在跳動，
“指揮，前方挹江門方向，熱源異常密集。有大規模人群聚集，還有…頻繁的、小規模的熱源熄滅。”
“小規模熱源熄滅”——在戰場上，這意味著什麼，所有人都懂。
“加快速度！”王林雲低吼。
隊伍開始奔跑。外骨骼賦予龍淵隊員速度，殘存計程車兵和吳鐵崖等人拼盡全力跟上。
他們穿過濃煙，跨過屍骸，如同逆著血流而上的箭矢。
靠近挹江門時，槍聲、爆炸聲、哭喊聲、狂笑聲、日語的呵斥與命令聲混雜成一片地獄的交響。
轉過一個街角，慘烈的景象撞入眼簾——
挹江門內外，己成修羅場。
城門洞附近，至少聚集了近萬名未能及時撤離的軍民，其中大部分是百姓，也有許多丟盔棄甲的散兵。
他們被日軍用刺刀和機槍逼在城牆腳下的一片空地上，黑壓壓一片，如同待宰的羔羊。
而日軍，正以小隊為單位，進行著“清理”。
一隊日軍將幾十名青壯年男子從人群中拉出，逼他們面牆跪下，然後從背後用刺刀逐一捅殺。鮮血噴濺在斑駁的城牆上，順著磚縫流淌。
另一處，幾名日軍軍官正用軍刀進行“試斬”，將俘虜的頭顱砍下，互相比較著刀鋒和“手藝”，發出猖狂的大笑。
更遠處，一群婦女被拖進殘破的民居，驚叫和哭喊聲撕心裂肺。
空地上，屍體己堆積如山。
鮮血匯成溪流，在低窪處聚成暗紅色的水窪。
更遠處，幾處城垛上，己經吊起了屍體——有被俘計程車兵，也有試圖反抗的平民。屍體在寒風中微微搖晃。
“操……”高遠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，手指捏得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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