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，爆炸和燃燒動搖了那段本就殘破的城牆根部，一大段牆體轟然倒塌，露出了後面通往江邊方向的、相對寬敞的廢墟通道！
“就是現在！鄉親們！往火裡衝！從塌牆那裡出去！去江邊！”肖山令用盡平生力氣嘶吼。
被死亡和絕望籠罩的百姓，看到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和生路，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。
人群發出震天的哭喊，向著火焰和濃煙的方向，向著那道塌陷的城牆缺口，亡命奔湧！
“不要擠！順著牆根！往江邊走！能下水的下水！找木板！找門板！”龍淵隊員們一邊射擊，一邊嘶吼著疏導人流。
但日軍很快反應過來。
“八嘎！攔住他們！機槍！機槍！”一個日軍大佐在掩體後揮舞軍刀。
“蜂鳥。”王林雲在頻道中低語。
“看到了。”
林風的十字線，鎖定了那個大佐。
但就在他扣動扳機的瞬間，大佐似乎察覺到了危險，猛地縮回掩體。子彈打在磚牆上，濺起一簇火星。
“狙擊手！在那邊！”日軍更瘋狂了，更多的火力朝著林風可能藏身的方向傾瀉。
“壓制射擊！掩護百姓快走！”王林雲打光一個彈匣，邊換彈邊吼。
子彈如瓢潑大雨，手榴彈在日軍人群中炸開。
林風和劉銳的狙擊槍，如同死神的點名冊，將任何試圖組織防線的日軍軍官一一清除。
百姓的人流，衝過了火牆，衝過了廢墟，漫過了日軍的屍體，向著長江方向奔去。
雖然不斷有人被流彈擊中倒下，但更多的人，踏著同胞的血，衝出了這片死亡圍場。
蕭山令衝到了王林雲身邊，看了一眼他奇特的裝備和周圍那些戰力驚人的黑衣人，眼中閃過驚愕，但隨即被更深的決絕取代。
“兄弟！哪部分的？！”他吼著問，同時一槍撂倒一個衝過來的日軍曹長。
“殺鬼子的！”王林雲回喊，“蕭司令！帶你的人，護著百姓往江邊撤！這裡我們頂一會兒！”
“放屁！”蕭山令眼睛赤紅，“老子是憲兵副司令！守土有責！要撤也是百姓先撤！你們——”
他話沒說完，王林雲猛地將他撲倒。
“咻，轟！”
一發擲彈筒炮彈在旁邊炸開，氣浪掀飛了沙袋。
“司令，沒時間爭了！”王林雲爬起來，吐掉嘴裡的泥土，
“你看看這些人！能多活一個是一個！你的命，留著多殺幾個鬼子！快走！”
蕭山令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、卻彷彿帶著雷霆之怒的年輕軍人，又看看周圍那些在彈雨中不斷倒下的百姓，虎目含淚，重重一跺腳。
“好！我蕭山令，代金陵父老，謝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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