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部裡所有參謀和軍官噤若寒蟬,低頭不敢言語,只有秋山野獸般的喘息和軍刀破空的呼嘯。
“聯隊長閣下!請冷靜!”一個年長的中佐參謀忍不住出聲,。
敵軍固然詭異,但必然是支那軍某種秘密部隊,倚仗特殊地形和新式裝備……”
“新式裝備?什麼新式裝備能這樣殺人?什麼新式裝備能讓寶山那群死人復活?!”
秋山猛地轉頭,通紅的眼睛瞪著中佐,刀尖幾乎戳到對方鼻子,
“你說!你說啊!”
中佐語塞,額角冒汗。
就在這時,另一名參謀指著地圖上“七號陣地”外圍幾個新標註的紅叉,聲音發顫:
“我們的巡邏隊和前沿觀察哨,損失慘重。超過五個哨位在沒有任何預警的情況下被拔除,現場只有極輕微的搏鬥痕跡,或者…乾脆就是遠距離狙殺。”
“通訊也持續受到不明干擾,時斷時續。士兵們開始傳言…說那片陣地上,有能隱身的鬼魂,有來自陰間的武器…”
“夠了!”秋山暴喝,胸口劇烈起伏。
恐懼,像冰冷的潮水,正在他的部隊中蔓延。
不是對死亡本身的恐懼,而是對“未知”、對“無法理解的力量”的恐懼。
這種恐懼,比炮火更可怕,它能悄無聲息地瓦解一支軍隊的脊樑。
他不能任由這種情況繼續。
“與未知作戰?”秋山獰笑起來,那笑容在昏黃燈光下令人毛骨悚然,“那就用最‘己知’、最‘徹底’的方式,抹掉這片‘未知’!”
他猛地站起,身體因激動和連日疲憊而微微搖晃,但眼神卻燃燒著一種破釜沉舟的、混雜著暴戾與隱隱絕望的瘋狂。
“命令!”
所有軍官瞬間挺首。
“第一,明日拂曉,集中旅團所屬全部炮兵,對七號陣地及寶山縣城東、南兩側守軍陣地,進行無差別覆蓋轟擊!時間,西十分鐘!我要那片土地,再翻一遍!”
“第二,電告師團部及海軍陸戰隊,請求明日拂曉時,派出航空兵,對上述區域進行燃燒彈轟炸!把那裡燒成白地!”
“第三,”秋山的聲音陡然壓低,卻更加冰冷刺骨,他環視眾人,一字一頓。
“特種彈(毒氣彈)準備。在炮火和燃燒彈攻擊後,如果那些‘幽靈’和‘復活’的守軍還能露出頭來…就讓他們嚐嚐,帝國‘仁慈’的滋味。”
指揮部內空氣驟然凝固。
使用特種彈,雖然並非沒有先例,但如此明確下達命令,依舊讓幾個軍官臉色微變。
“諸君,”秋山看著他們的表情,冷笑。
“還在猶豫武士道的榮耀嗎?看清楚!我們面對的,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敵人!他們是怪物!是必須用任何手段徹底淨化抹除的‘異常’!”
“為了帝國,為了勝利,些許‘必要之惡’,是天皇陛下賦予我們的權力和責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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