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給給！！為少佐報仇！！”
日軍的進攻，徹底失去了最後的節制，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屠殺衝鋒。
最後的防線，在鋼鐵和血肉的狂潮衝擊下，開始瓦解。
陣地，在急速縮小。
活著的人，在急速減少。
王林雲自己也不知道捱了多少下，防彈插板己經破碎，“承影”作戰服被割開無數道口子，鮮血浸透了內外。
上午10時41分。
姚子青所在的掩體，被日軍一枚擲彈筒首接命中。
轟然巨響中，斷木和磚石橫飛。
“營長！”周圍計程車兵淒厲呼喊。
王林雲正用打空子彈的“短劍-3”槍托砸碎一個日軍的顴骨，聞聲猛地回頭。
煙塵稍散。
只見姚子青被氣浪掀翻在地，軍帽不知去向，花白的頭髮散亂，腹部原本包紮好的傷口徹底崩裂，鮮血汩汩湧出，身下迅速積成一灘。
但他用那支沒有子彈的駁殼槍撐著地，竟然又掙扎著，一點點，艱難地，試圖站起來。
他的左臂無力地垂著，右手緊握著槍，目光依舊死死盯著前方湧來的日軍，嘴裡喃喃著，聲音微弱：“頂住…不許退…寶山…守住了…”
王林雲眼眶欲裂，嘶吼著“掩護我！”，帶著身邊最後幾個還能動的龍淵戰士，殺開一條血路，衝到了姚子青身邊。
“姚營長！”王林雲單膝跪地，想要扶他。
姚子青轉過頭，看向王林雲。
他的臉上佈滿血汙和塵土，但那雙眼睛，卻亮得驚人，清澈，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。
“…王…長官…”他每說一個字，就有血沫從嘴角溢位。
“…看…看來…歷史…沒記錯…我姚子青…今天…是要…死在這兒了…”
“別說話！蘇婉！醫護兵！”王林雲回頭嘶喊，卻看到蘇婉早己身受重傷，倒在了不遠處，心如刀絞。
“…不用了…”姚子青緩緩搖頭，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正在與日軍慘烈搏殺、不斷倒下的、最後的身影——有他的兵，也有龍淵的戰士。
他的眼神，充滿了無盡的不捨，驕傲，和深深的眷戀。
“…值了…”他喃喃道，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…能和你們…這些後輩…一起…打這最後一仗…值了…”
“寶山…守住了…”
“弟兄們…沒…沒給大家…丟臉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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