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火焰，那是對使命的絕對認同，對犧牲的坦然無畏，對歷史責任的毅然肩負。
“但是，最重要還是——”李將軍的聲音放緩，卻帶著更重的分量，
“我要你們，盡一切可能，活著完成任務，活著回來。你們是國家的瑰寶，是未來的種子。
你們的命，比鬼子金貴一萬倍！能智取，不強攻；能迂迴，不硬拼。把你們八十七天練出來的本事，全給我用上！我要看到傷亡報告，越低越好！這是死命令！”
“明白了嗎？！”
“明白！保證完成任務！！！”聲浪再次席捲。
“好！”李將軍重重一拍檯面，眼中似有水光閃動，卻被他強行壓下，“拿酒來！”
後方，數十名炊事班戰士抬著一個個沉重的罈子走上臺，壇口泥封剛去，濃烈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。那是特供的、窖藏多年的高度烈酒。
戰士們捧上粗瓷海碗，李將軍親自執勺，為臺上的王林雲、蘇婉等人一一斟滿，然後自己也端起一碗。
臺下，各連排長出列，接過酒罈，為每一名戰士斟酒。
沒有遺漏，無人退縮。清冽的酒液注入海碗，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芒。
王林雲端起酒碗，轉身，面向三千將士。蘇婉等人立於其側。
李將軍雙手舉碗過頂，面向東方——那是淞滬的方向，聲音蒼涼而雄渾：
“第一碗，敬山河！敬我華夏萬里疆土，千年不屈之魂！”
“幹！”
“幹！！！”三千人同聲應和，仰頭，將火辣的酒液一飲而盡。熱流從喉間首衝而下，灼燒著肺腑，也點燃了血液。
後勤人員再次斟滿。
“第二碗，”李衛國將軍的聲音微微發顫，眼中似有水光浮動，
“敬先烈！敬所有在1937年、在十西年抗戰中，為這片土地流盡最後一滴血的英靈！告訴他們，山河猶在，國魂未滅，後輩——來了！”
“敬先烈！！！”怒吼聲中，第二碗烈酒入喉，帶著無盡的悲愴與承諾。
第三碗酒滿上。
李將軍端起碗，目光緩緩掃過臺下每一張年輕的臉，彷彿要將他們深深銘刻在心底。
他的聲音變得無比低沉，卻又無比清晰，傳入每個人耳中：
“第三碗……敬你們自己。”
“敬你們的選擇，敬你們的勇氣，敬你們即將踏入的、那片無人知曉的黑暗與血火。”
“孩子們……此去，烽火連天，歸期難料。或許功成身退，青史不留名；或許……埋骨他鄉，魂寄八十年。”
“但無論結果如何，你們今日站在這裡，端起這碗酒，便是英雄！國家會記得你們，歷史會記得你們，我們這些老傢伙……更會記得你們！”
“乾了這碗酒，望你們——旗開得勝，誅盡敵寇！望你們——吉人天相，平安歸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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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！！！——幹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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