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軍高層震怒且困惑。
第三艦隊遭重創，“出雲”號重傷退出戰線，襲擊者卻如同鬼魅般消失。
最後那段響徹戰場的漢語廣播，更是像一根毒刺，扎進了所有聽到的日軍心裡。
“未來，華夏必勝！”
這句話隨著潰退計程車兵、倖存的老百姓，像風一樣刮遍了整個淞滬戰區，甚至向著更遠的內地飄去。
9月8日，白天。羅店前線。
槍炮聲依舊激烈，但中國守軍的陣地上，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士兵們趴在泥濘的戰壕裡，交換著昨夜聽來的、關於寶山“神兵天降”和廣播的種種誇張傳言。
“聽說了嗎？寶山那邊，老天爺派天兵天將下來了！一道雷就把鬼子的鐵船劈了！”
“啥天兵天將，我聽說是從未來回來的咱們的人！坐著能飛鐵鳥，拿著噴火的槍！”
“廣播聽見沒？說咱們將來肯定贏！小鬼子長不了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不會是鬼子騙咱們的吧？”
“騙個屁！好多人都聽見了！寶山那邊撤下來的兄弟說的，千真萬確！”
絕望的土壤裡，被投入了一顆名為“希望”的種子。儘管微弱，儘管荒誕，但它開始生根。衝鋒時，有人會低吼一聲“未來必勝！”，儘管下一秒就可能被子彈擊中。
防守時，看著潮水般湧來的日軍，有人會想起廣播裡的話，咬著牙多開幾槍。
日軍方面，困惑很快變成了暴怒和不安。
上層嚴令封鎖訊息，但流言無法杜絕。
一些基層日軍士兵開始疑神疑鬼，尤其是在夜間，任何不同尋常的聲響都可能引發過度反應。
更讓日軍指揮部惱火的是，中國軍隊的抵抗似乎更加頑強和有“章法”了——雖然戰術依然落後，但那種瀰漫在陣地上的、帶著某種“底氣”的死戰不退，讓他們付出了比預期更大的代價。
他們認為，這是中國軍隊的“宣傳伎倆”和“困獸之鬥”。必須用更猛烈的炮火，更無情的進攻，徹底摧毀對方的抵抗意志，將那可笑的“未來預言”碾碎在戰車履帶之下。
9月9日，大場防線外圍。
姚子青營幾乎全員殉國的訊息己經傳開，與寶山的“神蹟”形成了悲壯與希望的交響。許多部隊自發在戰前動員中，提到了姚子青和“寶山的神秘援軍”。
一支奉命堅守外圍陣地的川軍部隊，在戰壕裡收到了老鄉偷偷送來的、包裹著“未來必勝”字條的乾糧。
頭髮花白的老連長，用嘶啞的嗓音對兄弟們說：“姚營長和寶山的弟兄們沒白死！連老天爺都看不過眼，派神仙來幫場子了！咱們這些凡人，更不能慫！今天，就是死，也要多拉幾個鬼子墊背，給未來的子孫，看看咱川軍的骨頭！”
當日，這支裝備落戶的川軍部隊，面對日軍一個大隊的猛攻，死戰不退，戰至最後數十人，硬生生將日軍擊退。
陣地上，瀕死的傷兵，用盡最後力氣，在軍帽裡襯上，用炭筆寫下歪歪扭扭的西個字：“未來…必勝…”
上海租界，乃至更遠的地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