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稍息。”王林雲頓了頓，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全場，
“‘天啟’演習，你們打得很苦，也暴露了很多問題。但最終，你們用血和命，證明了自己有資格站在這裡，有資格被稱作‘龍淵’。”
“但這還不夠。”他話鋒一轉，語氣陡然凌厲，
“演習終究是演習。雷射不會真的殺人，炸點不會真的撕碎身體。你們還沒有聞過自己腸子流出來的味道，沒有聽過戰友嚥下最後一口氣的聲音。”
廣場上一片死寂，只有風呼嘯而過。
“所以，在你們踏上那條真正的、有去無回的路之前，”王林雲緩緩說道，
“我們需要最後一次淬火。一次……見血的淬火。”
他側身，示意周哲。
周哲上前一步，操控終端。
廣場上空，巨大的全息投影展開，顯示出中亞某處的山脈地形圖，以及幾個用紅色標記出的營地。
“目標地區，中亞‘灰谷’地區。活躍著一支代號‘黑蠍’的國際恐怖組織殘餘勢力，與多個極端勢力有勾連，擁有一定重武器，熟悉山地地形，手段殘忍。”
周哲的聲音冷靜如機器，“他們於七十二小時前，襲擊了我境外能源勘探小組駐地，扣押七名我方技術人員，並揚言進行‘審判’。”
“我們的任務，”王林雲接過話頭，聲音斬釘截鐵，
“第一，救出全部人質，確保安全。第二，徹底清除‘黑蠍’組織在該地區的所有據點、人員、裝備。第三，也是最高指令——”
他停頓，目光如實質般壓在每個人心頭：“零傷亡。我方，零傷亡。人質，零傷亡。我要你們每一個人，怎麼去的，怎麼回來。一根頭髮，都不許少！”
零傷亡！
在真實戰場，面對盤踞山地、擁有重火器的亡命之徒，要求零傷亡？
如果是一個月前，這些心高氣傲的兵王們或許會感到荒謬，或暗中質疑。
但此刻，經歷了八十七天地獄般的訓練，見識了“天啟”演習中那些超越時代的戰術配合與嚴苛到變態的規則限制後，他們沉默著，眼神卻燃燒起來。
這不是狂妄，是命令。是必須達成的鐵律。
“此次行動，代號‘淨灰’。”王林雲繼續道，
“由我擔任總指揮。高遠，任前線突擊叢集指揮。林風，負責全域偵察與狙擊壓制。趙鐵柱，負責戰場工程與爆破支援。周哲，負責全頻段資訊控制與後勤協調。蘇婉，負責隨隊醫療與生物監測。”
“你們將使用為‘砥柱’任務準備的全套單兵裝備——當然，是解除‘時代偽裝’限制的完全體。這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後一次，允許你們在實戰中，毫無保留地使用未來給予我們的‘牙’和‘爪’。”
“但記住，”王林雲的聲音陡然轉冷，
“這依然是一次‘有限展示’。所有交戰過程，必須處於我方絕對資訊遮蔽之下。所有敵方電子訊號，必須在交戰開始瞬間被徹底壓制。
所有可能暴露裝備效能的‘超視距’、‘超音速’打擊，需經我親自批准。我們的目的，是‘清除’，不是‘表演’。行動結束後，所有戰場痕跡必須進行‘技術處理’，抹除一切超越當前公開科技水平的特徵。”
“明白了嗎？”
“明白！”三千人的低吼匯聚成一股沉悶的聲浪，在戈壁灘上滾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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