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子!有鬼子!”
“散開!找掩體!”
潰兵中響起驚慌的喊叫,本就散亂的隊形瞬間炸開,人們連滾帶爬地撲向附近的彈坑、斷牆、水泥管。
但他們的反應和戰術動作,在訓練有素的日軍狙擊手或精準射手面前,顯得笨拙而緩慢。
“噗!”
一聲悶響,一個剛找到半截水泥管躲藏的潰兵,肩膀爆出一團血花,慘叫一聲倒了下去。
“狙擊手!有鬼子狙擊手!”潰兵中有人嘶喊,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不止一個。”林風冰冷的聲音在指揮頻道響起,
“確認,後方‘驅趕者’為日軍精銳步兵或偵察兵,至少六人,裝備有狙擊步槍或配備瞄準鏡的三八式,佔據側翼土坡和一處二層破樓,正在有選擇地獵殺潰兵,逼迫他們向更深處移動。目的疑似驅趕獵物,或進行戰場火力偵察。”
王林雲眼神一厲。果然是日軍!
而且用的是如此殘忍、貓捉老鼠般的方式,用潰兵的命來趟雷,試探這片區域的虛實。
“指揮官,打不打?”高遠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,他透過外骨骼的增強視覺,己經能清晰看到土坡後一個日軍狙擊手再次拉栓上彈,槍口緩緩移動,尋找下一個目標。
而潰兵們被壓制在幾處可憐的掩體後,動彈不得,下一個犧牲者隨時可能出現。
救,立刻就會暴露火力點,甚至可能暴露部隊存在。
不救,眼睜睜看著這些潰兵被一個個點名射殺?
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。
王林雲的目光掃過戰術沙盤,掠過那些代表潰兵的紅色光點,耳邊似乎又響起李將軍“你們的命比鬼子金貴一萬倍”的話,但眼前是同胞正在被虐殺。
“打!”王林雲的聲音斬釘截鐵。
“林風,狙殺組,自由獵殺所有己識別日軍狙擊手及觀察員。
高遠,突擊隊,在狙殺開始後,用微聲武器清除可能漏網的近距離日軍。趙鐵柱,準備煙霧彈,掩護潰兵向我方預設引導點移動。
周哲,同步進行小範圍定向電磁干擾,壓制該區域可能存在的日軍其他通訊節點。蘇婉,標記傷員位置。”
他頓了頓,強調道:“記住,三十秒。從第一聲槍響,到最後一個目標倒下,控制戰場,到撤離接觸,我只給你們三十秒。
三十秒後,無論戰果如何,突擊隊撤回,狙擊組靜默,工兵組釋放煙霧後撤。我們要像幽靈一樣,出現,殺戮,然後消失。明白嗎?”
“明白!”數個聲音低沉應和。
“林風,你們有優先開火權。清除威脅最高的目標。”
“收到。”林風的聲音平靜無波。
原料堆場邊緣,一處被炸塌的倉庫鋼架頂端,林風與他的觀察手如同磐石。
夜風吹拂著他偽裝網上的碎布條,他透過“幽靈”狙擊步槍的高倍率融合夜視瞄準鏡,十字線穩穩地套住了七百米外,土坡後那個剛剛完成一次擊殺、正微微側頭與同伴低聲說話的日軍狙擊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