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露卻已經一清二楚了,“這我倒不清楚,我和陳文良是正常分手,有什麼對不起他的?至於陸家,我更是不熟,談不上對不起。”不等呂燕回再說話,她又說:“既然呂女士是為私事來的,就請出去等吧,這裡是我上班的地方,有事等我下班談。”
呂燕回笑了:“我跟你這種搞不正當男女關係的女人沒什麼私事好談,我今天來是要問問你們費老闆知不知道他招了什麼樣的人?”
王姐和小陳都吃了一驚。
王姐這會兒才回過味來,呂燕回是衝著孟露來的啊!
她想上前替孟露解圍,卻見孟露一點也不窘迫地笑笑說:“呂女士,你管領了證的合法夫妻叫不正當男女關係?還是你認為我結婚前跟陳文良自由戀愛又分手叫不正當關係?他確實是我的汙點,但沒有法律規定不能招聘分過手的女性吧?國家都在提倡婚姻自由,呂女士倒是搞起封建糟粕那一套了。”
“孟露小姐就不要裝傻了。”年輕男人開口說:“你難道不是跟文良沒分手就和陸懷英好了嗎?”
“陳文良告訴你的?”孟露看向他,冷著臉說:“他有什麼證據?你們又有什麼憑證?紅口白牙來我公司造謠誹謗我,我雖然讀書少,但也知道有誹謗罪,呂女士你是醫生,你丈夫是國家幹部,兩位應該很懂法吧?”
年輕男人氣的還要說什麼,被呂燕回按了住,她來之前就聽陸家那邊說了,這位叫孟露的吵架厲害的很,一個人把大哥大嫂氣的幾天緩過不來勁,現在看果然是牙尖嘴利。
她今天不是來吵架的,她站起來依舊冷淡笑著說:“法律確實管不了你道德上不檢點,但你在應聘時有和你的老闆說明你父親賭博、借高利貸嗎?”
孟露的臉色瞬間蒼白下去,她嘴唇動了動卻硬是說不出一句謊話來反駁。
她有一萬句話來還擊她和文良的事,因為她不覺得自己理虧,她喜歡跟誰結婚就跟誰,老天爺也管不著。
但唯獨她這個賭鬼爹,讓她無話可說。
她恨他,恨他為什麼那麼不爭氣,小時候害她,現在還要害她,他就像個毒瘤要跟著她一輩子,害她一輩子!
“怎麼不說話了?”呂燕回笑容更譏諷了,“要不要打電話回你們村核實一下,看我有沒有誹謗你?”
她走向前臺,伸手要去拿前臺的固定電話。
孟露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慌忙按住了話筒,說了一句:“我不懂你在說什麼,我爸早就死了。”她又變得不冷靜、不沉穩、破綻百出、隨口撒謊。
她像小時候無數次那樣,想立刻、馬上找一句謊言來遮掩,來拯救自己。
可這讓她在呂燕回眼中顯得更好笑了,像在看一場笑話。
她恨她爹為什麼不能真死了?連帶著也恨起陸懷英、陸家、也恨起自己,為什麼不能把謊撒的更好一點?
樓下突然傳來劇烈的“哐當”聲,孟露整個人抖了一下,就聽見車上報警器的聲音、吵嚷聲,一塊響起來。
“樓下這是出什麼事了?”王姐快步走到窗邊探頭往樓下看:“這是誰停在路邊的車啊?”
年輕男人忽然意識到什麼,也快步過去,往樓下一看,路邊一輛灰色的轎車被一塊水泥斷梁徹底砸扁了!
那不就是他新買的車嗎!
“是我的車!誰幹的!”年輕男人急的快步朝電梯去,邊走邊和呂燕回說:“咱們的車被砸了!”
“嚴重嗎?”呂燕回也顧不上孟露了,先跟著兒子一起下樓去看車的狀況。
孟露看著她們消失,整個人仍然緊繃著。
王姐和小陳忙過來問她那兩個人是誰?到底是怎麼回事?
她只記得自己又撒謊了:“我也不知道她們怎麼回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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