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良想了一會兒再問:“他那個朋友叫什麼?你去拿匯款單,把他朋友的詳細身份資訊念給我聽。”
“好!”孟國偉一口應下,也不怕浪費電話費了:“你別掛啊,我跑著去很快就來!”
文良那邊,他沒忍住輕輕咳了兩聲。
一直留意著他的安怡就過來替他披上了外套,輕聲說:“屋裡雖然開著暖氣,但你也得注意一點,你病還沒好全,醫生讓你好好養著。”
“知道了媽。”文良抓著衣領,在椅子裡坐下等,又側頭問安怡:“之前我在上海那個三叔說陸懷英故意給他們使絆子,現在情況怎麼樣了?”
提起來安怡就嘆氣:“陸懷英鬧得太過了,上面不但批評教育了你三叔和你三叔嬸,取消了他們的先進獎,還要求他們做個表率,夫妻二人必須有一個人停職。”
“這麼嚴重?”文良沒想到只是違規超生就能鬧到鐵飯碗都丟了。
安怡點點頭說:“坐到他們這個位置,哪能沒一兩個人眼紅的,肯定要抓住機會揪住這件事情不放,你三叔嬸已經決定她停職,畢竟陸懷英已經鬧得全醫院都知道超生這件事情,她就算不停止,也很難在醫院待下去了,與其被調到小醫院不如自己認錯停職保你三叔。”
文良聽得生氣:“三叔他們就打算這樣算了?”
“不算了還能怎麼辦?咱家已經被鬧成這樣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。”安怡讓他小聲一些,別吵醒了樓上修養的陸安邦,自從他腦梗出院以後就一直在修養,身體是不可能恢復到從前那樣了,工作也沒有辦法再繼續做,她一邊要忙工作,一邊還要照顧丈夫、兒子,現在只希望別再出事了。
“媽,你難道就不心寒嗎?”文良臉色蒼白的問她:“你和爸養了陸懷英20多年,他卻反咬一口,毀了我不夠,還毀了咱們家,毀了三叔一家。”
安怡的眼眶忍不住紅了,“媽怎麼會不心寒呢?媽看著你爸在病床上,整天整天躺著,看著你的身體一直不好,不得不休學在家療養……”
她聲音發哽,掉了眼淚又匆匆忙忙擦掉說:“算了,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,你和你爸現在就是要開開心心的,把身體養好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話剛說完,院門口就停了一輛車,蔣詩晴從車上下來,抱著一堆書笑盈盈進來,叫了一聲:“阿姨。”又和文良說:“我找朋友借了一些大一的課程筆記,一會兒我幫文良預習一下,這樣等他身體好了再返校,就不會落下那麼多功課了。”
安怡忙起身迎過去,接過蔣詩晴手裡的書:“謝謝你啊詩晴,麻煩你總來替文良補課。”
“阿姨說哪兒的話啊,你幫我媽那麼多忙,我只是幫一點小忙。”蔣詩晴將書放在桌子上,“再說替文良補課又不累。”
安怡是越看蔣詩晴越滿意,知書達理,人又善良,比那個孟露好的沒邊,要是文良最先遇到的是詩晴就好了:“等文良康復重返學校,你就是他的大恩人,阿姨讓他好好報答你。”
蔣詩晴被說得不好意思。
安怡馬上去輕輕推了文良的手臂,輕聲說:“你和詩晴先學習吧,旁的事不重要。”
可文良卻不肯動身,還在等著那通電話:“對我來說,現在沒有什麼比讓陸懷英付出代價重要。”
蔣詩晴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,心頭跳了一下,笑容也淡了很多,對文良說:“文良,人要往前看,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……”
“你說得太輕巧了。”文良攥緊手指:“陸懷英佔著我的位置,享受了二十幾年陸家親兒子的待遇,不知道感恩,還撒謊設計搶走了我的女朋友,害我爸腦梗沒有辦法康復怎麼過得去?”
怎麼可能過得去?他因為陸懷英跟孟露,闌尾炎的手術潰爛發炎,身體一次次的發高燒,一次次地送進急救,以至於到現在他都沒有辦法去學校上學,他的身體和人生一起被毀了。
憑什麼陸懷英就能逍遙快活?
他不甘心,他一定要陸懷英付出代價。
電話聽筒裡傳來孟國偉的聲音:“喂?文良你還在嗎?”
文良重新又把電話接了起來。
安怡尷尬的看了一眼詩晴,忙過去柔聲安慰她說:“你別和文良一般見識,他病了這麼久,心情難免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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