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安科技的寫字樓在新區最顯眼的那一棟,玻璃幕牆映著午後的雲,從樓頂垂下來的公司標識是冷灰色的金屬字,每一個筆畫都稜角分明。
彭薇站在一樓大廳裡,前臺小姐第三次問她有沒有預約,她的回答跟前兩次一樣,“沒有。但我叫子瑜,你告訴他我的名字就行。”
前臺放下檔案,嘴角的弧度收窄了一點,“不好意思,汪總的行程是由他秘書統一安排的,沒有預約的話——”
“你幫我轉告一聲,他會知道的。”她腳上還穿著薛銳從家裡翻出來的那雙舊拖鞋,和這間鋪著大理石地磚的寫字樓大堂格格不入。
前臺的笑容紋絲不動,“很很抱歉,沒有預約我們沒有辦法轉達。您可以在前臺登記資訊,我們這邊幫您留意,但汪總今天行程很滿,不確定是否能有時間——”
彭薇聽著她的車軲轆話,確定從前臺這裡應該是見不到人了。
她轉身走到大堂一側的等候區,在一張黑色皮質沙發上坐下來,面朝電梯的方向。
她就不信那人不出來了,就等唄。
這人目前是她唯一的線索了,好不容易在檔案室找到資料,還被燒了!
她不會是被盧彥哲那傢伙傳染到了黴運了吧。
前臺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,最終沒有過來趕人。大堂里人來人往,穿制服的、穿西裝的、提著公文包和咖啡杯的,從她面前不斷經過。
她把目光定在電梯門上方跳動著的樓層數字上,像一隻等獵物的貓。
電梯門在第四趟保安走過的時候開了。深灰色的金屬門向兩側滑開,裡面走出幾個穿正裝的人,最後面那個男人一邊往外走一邊側頭和身邊的下屬說著什麼。
他比電視上看起來高一些,肩膀的輪廓在西裝下很分明,剛剪過的頭髮服帖地攏在耳後。
汪子昊。
彭薇從沙發上站起來,迅速穿過大堂往電梯方向走。
保安終於警覺地朝她邁了一步,但已經晚了。
她已經到了他面前,兩個人之間只隔著半步的距離。
汪子昊正側著頭和旁邊的人說話,餘光裡掃到一個人影忽然貼到身前,他下意識頓住腳步,眉峰微微蹙起。
可當他的目光落到彭薇臉上時,“子瑜……你怎麼在這兒?”
彭薇站到他面前,這人果然認識原主,“你認識我……?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旁邊的人已經識趣地散開了一些。
汪子昊微微側過身,朝旁邊一間沒人的會客室偏了偏頭,聲音壓低了,“進來說。”
彭薇站在原地沒動。
汪子昊看了她幾秒,“子瑜,我是你哥。”
哥?原主有哥哥?那她又怎麼會去了那所假軍校。
她跟著他走進了那間會客室。
“你不記得我了?”汪子昊關上門,走到辦公桌後面。
”。方地麼什在關被我道知你但,得記不都麼什我“,著盯薇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