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封閉的空間。很高,抬頭看不到頂,只有一片濃稠的黑暗懸在頭頂。空間很大,左右兩側的牆壁在距離她大約二十米的地方各自延伸,不遠處似乎有水滴落的聲音。
她往前走了兩步,赤腳踩在瓦礫上,腳底被碎石的稜角硌得生疼。獲得技能後不僅改善了她的外貌,就連她的腿也確實好了。
身後傳來聲音,像什麼東西在泥土上拖行,沙沙沙,沙沙沙。
第一個影子從黑暗中浮現了。高個子,男性、瘦長,走路的時候右肩比左肩略低,像是受過傷或者長期保持某種不對稱的姿勢。他身後還有兩個人,三個人呈一個鬆散的扇形,朝她的方向包圍過來。
“在那裡!”第一個的聲音不高,在這個空曠的空間裡產生了回聲,一圈一圈地盪開,“抓住她!”
時幼沒有出聲,她的手在石牆上緩慢移動,尋找任何可以作為武器的東西。她的指尖碰到了一樣東西——突出的石稜,大概有半個手掌大小,邊緣鋒利。
“你們是誰!?”她握住石稜。
那個人繼續前進,他離她越來越近了,大約還有十步,“你身上的技能是我們給你的。多年前你出車禍,是我們在你的身體裡植入了技能種子,現在種子發芽了,我們來收穫!”
植入、種子、收成?這又是怎麼回事,她的技能不是在遊戲世界裡獲取的麼!怎麼還會有種子?
第二個人的腳步聲忽然加快。
時幼沒有等他們靠近。她從牆邊彈了出去,赤腳在泥土上蹬出一個深深的凹坑,隨石子隨著她的發力向後飛濺。她右手握住石稜,朝第一個人的咽喉劃去。
第一個人反應很快,他偏頭避開了石稜的鋒芒,但時幼的右手已經等在了他偏頭的方向。拳頭砸在他的顴骨上,骨節和骨頭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炸開。
那人的身體向一側傾斜,但他沒有倒下,他的身體表面有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、淡青色的光膜,像一層緊貼皮膚的鎧甲。
時幼的拳頭砸在那層光膜上,力道被分散了一部分,但他的頭還是被打偏了。
第二個人從她的左側撲過來,他的整個身體像炮彈一樣朝她衝過來,時幼抬起手臂格擋。撞擊的力道讓她整個人橫飛出去,後背撞在石牆上,肺裡的空氣被擠出來,發出一聲悶哼。
她的嘴角立刻嚐到了血腥味。
時幼用後背頂住石牆,雙腿在牆上蹬了一下,反衝的力道把她彈回第二個人面前,她頂起右膝,攻向那人的腹部。
淡青色的光膜在他的腹部薄了一些,那人悶哼一聲,彎腰退了兩步。
第三個人一直沒有動。他站在離她最遠的位置,雙臂垂在身體兩側,姿態鬆弛,像在觀看一場與他無關的打鬥。
就在她擊退第二個人、轉身準備再次攻擊第一個人的瞬間,她的身體忽然僵住了。
身體好像不再聽她的控制了,她的手指還能動,眼睛還能轉,但四肢的肌肉像是被一根根看不見的絲線繃住了,每一個關節都被鎖死在當前的角度。
第三個的手指在黑暗中亮了一下,淡藍色的光從他的指尖發出,像蛛絲一樣細,纏住了時幼的手腕、腳踝、腰際。
時幼盡全力掙扎了一下,她試圖使出幻術,但身體還沒恢復,她的意識在掙扎中分散了,幻術只進行到一半就被打斷了。
第三個人慢慢走過來。他的臉在黑暗中逐漸清晰,比她想象得要年輕,大約二十五六歲,短髮,眼睛很亮。
他在時幼面前站定,低頭看著她被定住的身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