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科。
她不動聲色地繼續扒飯,但米飯在嘴裡像嚼蠟。不,比蠟還淡。
林北望沒注意到她的異樣,還在滔滔不絕:“對了,還有食堂,你吃的這個……”他指了指她盤子裡的紅燒肉,“這個是最差的,因為今天輪到大廚休息。平時有個老師傅,東北人,做的鍋包肉一絕。但你得早點來,晚了就沒了。”
“說完了嗎?”時幼放下勺子。
三個人同時住了嘴。
時幼眼神里的煩躁已經快要溢位來了,不是針對他們,雖然他們確實很煩,她剛才又嚐了一口青菜,依然什麼都嘗不出來。
“你的臉色不太好,”姜瓷輕聲說,“是不是累了?要不要我幫你看看?我是治癒系,雖然主要治外傷,但緩解疲勞也可以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時幼站起來,端起的餐盤裡幾乎沒動過的飯菜。
林北望終於識相地閉了嘴。唐肅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,只是看了她一眼。
時幼決定了,自己不好過,所有人都別好過。
她從食堂回來後,直接去了顧老師的辦公室。
顧老師正坐在電腦前整理學員檔案,茶杯冒著熱氣,眼鏡片上反射著資料表格的光。門被敲了三下,不輕不重。他還沒來得及說“請進”,門已經開了。
時幼站在門口,手裡拿著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和一支圓珠筆。
“你想問什麼?”顧老師摘下眼鏡。
“理論課有教材嗎?”
“有電子版,我發你。”
“今天就要。”
“現在?”顧老師看了一眼牆上的鐘,晚上九點四十。
“現在。”她說。
那是噩夢的開始。
至少對於訓練營的3位教官來說,接下來的5天,是他們職業生涯中最為密集的“被拷問”時期。
第一天早上,理論課。
林青檀,那位退休的S級精神系特級教官,穿著一身白大褂走上講臺,開始講“技能戰鬥中的資訊不對稱原理”。她講得深入淺出,從感知欺騙講到認知顛覆,引用了三個歷史案例,課堂上氣氛活躍,連何揚都在記筆記。
然後時幼舉手了。
林青檀微微揚眉。她教了五年特訓營,還是第一次有人在她的第一堂課上主動舉手。
“時幼,你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