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號訓練館是整個營地裡最大的室內場館,挑高十五米,地面鋪著專業的緩衝膠墊,四面牆嵌滿了能量吸收板。此刻場館四周坐滿了人。
四十多個來自全國各地的青少年技能者,每一個都是各自城市的佼佼者,每一個人都盯著門口。
因為他們聽說,有個插班生今天才到。
遲到了整整三天。
“什麼人啊?開營都不來,以為自己是S級嗎?”
“聽說是特殊能力者,複製技能。”
“特殊能力?呵,我表哥也是特殊能力者,結果弱的一批,連我一個都打不過。”
說話的是一個寸頭少年,胳膊上紋著一道閃電狀的技能迴路,坐在看臺最高處,兩條腿搭在前排椅背上,整個人懶洋洋的。旁邊幾個人圍著他,明顯以他為中心。
有人湊過來小聲說:“何揚,聽說那女孩長得很漂亮。”
“漂亮頂什麼用?”何揚嗤了一聲,“這裡是殊事局訓練營,不是選秀現場。遲到三天,要不就是有背景,要不就是廢物。我賭是後者。”
周圍一片鬨笑。
他們笑的時候,門開了。
時幼走進來。
場館裡的笑聲像被按了暫停鍵,斷了一拍。
不是因為她的臉,雖然確實好看,但在這個年紀的天才堆裡,美貌是最不值錢的東西。
她沒有看任何人。
從門口走到場邊,大約四十步,她的目光始終平視前方,像是在看空氣,又像是在看一個很遠的地方。那種漠然好像在說,她對眼前這些嘰嘰喳喳的小孩,提不起興趣。
時幼走到場邊,把衛衣脫了搭在椅子上。
何揚收起了搭在前排的腿,坐直了身子。他盯著時幼看了兩秒,然後咧嘴笑了:“有意思。”
教官們坐在場館一側的高臺上,一共五個人,四男一女,都是殊事局從一線調回來的資深幹員。他們面前擺著茶,有人在看平板,有人在聊天,對場內的暗流湧動視若無睹。
“那個就是時幼?”女教官端起茶杯,目光透過杯沿掃了一眼場邊的女主。
“嗯。”戴眼鏡的教官,也就是接待她的那個,翻著平板,“檔案你看了?”
“看了。複製系S,現在已經有附屬技能幻術和遮蔽,綜合評定A+。但備註欄寫著‘能力穩定性待觀察’。”
“那就是不穩定的意思。”
“不穩定有兩種,”一個光頭教官插話,聲音像砂紙磨過鐵板,“一種是太弱,控制不住;另一種是太強,控制不住。你猜她是哪種?”
戴眼鏡的教官沒回答,只是看了一眼看臺最高處的何揚,又看了一眼場邊的時幼,輕輕“嘖”了一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