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青把平板電腦還給值班民警,靠在椅背上。
“這個案子為什麼要報重案組?”沈逸在旁邊插了一句,“中風是病,不是刑案。”
值班民警猶豫了一下:“因為陳醫生是那個綁架受害者的主治醫師。而且……在陳醫生死亡前,辦公室旁邊病房的病人說,他們有聽到吵鬧聲。我懷疑他可能是被謀殺。”
韓青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陳遠明和和趙遠的死亡時間相近,而和這兩人都有關係的那就是蘇晚了。
綁架案,主治醫師突然死亡?
“監控查了嗎?顯示什麼?”
值班民警道,“監控顯示他昨晚一直在加班,小女孩的母親蘇晚走進辦公室。之後畫面突然中斷了一會兒,然後就是陳醫生在街上暴病了。”
監控斷了?這是有人使用道具了。這麼巧,蘇晚出現在那裡了。
韓青還在思索他是否是玩家,就聽到一個女人尖銳的、嘶啞的聲音,穿透了房門。
“讓我進去!我兒子死了!你們不讓我進去——你們心虛是不是?!”
“阿姨,您先冷靜一下,您要反映情況的話請到接待室——”
“我不去接待室!我要見管這個案子的人!我兒子不是病死的!他是被人害死的!你們聽到了沒有——他被人害死了!”
韓青站起身,“去看看什麼情況。”
她推開門,林婉清正被兩個值班民警攔在走廊拐角處。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棉襖,頭髮花白,梳得一絲不苟。
兩個民警一左一右架著她的胳膊,但她依然在掙扎,“你們別碰我!”林婉清甩開左邊那個民警的手,“我兒子死了!三十五歲,身體好得很,連感冒都很少得!你跟我說他是中風死的?他一個神經內科的專家,他會不注意自己的血壓?他會讓自己中風?你信嗎?你信嗎?!”
韓青走到了走廊拐角處,“我是重案組負責人,韓青。”她示意兩個民警鬆手,“林阿姨,你進來,有話坐下說。”
林清婉甩了甩被抿緊拽皺的袖子,跟著韓青走進了辦公室。
“我兒子不是自然死亡,”她每個字都咬得很重,“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林阿姨,”韓青儘量地平和道,“你有什麼證據這樣認為呢,陳醫生的死因目前還在調查中,法醫——”
“我不用等法醫。”林清婉打斷她,“我知道是誰幹的。是那個小丫頭的媽,蘇晚,就是她!”
“蘇晚?為什麼?”
“對,就是她。”林清婉直起腰,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,展開,拍在韓青面前。那是一份遺囑的影印件。
——
時幼躺在病床上,偷聽著二人的談話。雖然這身份挺好用,可這整天躺著也不是事啊!?
“陳遠明醫生,你認識吧?”韓青問,她已經瞭解過林小禾的病情了,就沒再多問。
蘇晚看了她一眼,“認識,是小禾的主治醫師。”
“還有其他關係嗎?”
她沉默了幾秒,“他和小禾是同父異母的兄妹,我也是昨天去探望朋友才知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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