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時前
時幼端著洗衣盆經過晾衣場,刀姐正背對著她抖一條床單,後頸上一道舊燙傷疤在太陽底下泛著白。
她蹲下來撿掉落的肥皂,藉著起身的動作湊近半步,“姐,獨眼鳳昨天又去東區庫房轉了一圈,帶著把牙刷,柄磨尖了。”
刀姐抖床單的手沒停,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昨天我去幫周護士搬藥箱,經過庫房後牆,聽見她在裡頭敲鐵皮,數通風口的螺絲。”時幼抱起盆,低著頭,“她說那牆後面能通到看守休息室。姐你別提我,我怕她……”
——
時幼故意在茶水間撞上獨眼鳳,半杯溫水潑在她袖口,“對不住,對不住!”
她慌慌張張去擦,藉著彎腰的動作飛快低語,“姐,刀姐上週偷了你晾在天台的黑色背心,她把布料撕成條裹在削尖的牙刷柄上,說那樣捅人的時候不出聲,看守查不出來。”
獨眼鳳沒動,但長劉海底下那隻眼眯了起來,“她怎麼知道那是我的?”
“背心領口內側用藍線繡了個‘鳳’字,您忘啦?”艾琳往後退,眼眶泛紅,“我也是昨天幫刀姐收衣服時看見的。姐您別說出去……我就是個洗碗的。”
暮色降下來時,東區庫房那盞破燈先滅了。
然後是鐵皮櫃被掀翻的巨響,兩個女人的尖叫聲同時炸開,一道冰稜和一股熱浪撞在一起,玻璃窗碎成渣。
看守的警報才響半聲就被掐斷——有人用異能炸了總閘。
“刀姐你他媽陰我!!”
“獨眼鳳你先動的手,還想栽贓?”
“栽贓?是你先偷我東西的!”
“武器?你他媽想拿武器轟我!”
藍光亂閃,手環集體過載,懲罰針扎進血肉,但瘋狂的人根本感覺不到。
時幼縮了一邊,手環在她掌心微微發熱,底下過載的手環太多,訊號互相干擾。
她用牙咬住卡扣邊緣,輕輕一掰,金屬環鬆了。她沒有立刻取下,而是把它掛在手腕上。
時間拉回現在
殺手加快了速度,她迅速衝了過來,手裡的金屬條尖端比上一次更薄。
“噗——”,金屬條穿過了布料,碰到了肋骨的外沿,時幼下意識地繃緊身體。
殺手沒有立刻鬆開金屬條,她像是確認刀尖確實進去了,才往後退了一步,然後那根金屬條從傷口裡抽出來,帶出一股溫熱的液體。
時幼在刀尖被抽出的同時,一隻手按在了傷口上,另一隻手撐住了牆壁。
她的膝蓋開始發軟,整個人沿著鉛筆慢慢滑下去。
看著時幼染紅的手掌,血沿著指縫向下滲,滴落在地面上。殺手確定她的傷勢足夠嚴重了,她這才向後退去。
時幼的意識漸漸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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