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紀帆更迷惑了,難道他猜錯了?父親既然敢做那個測試,說明他有一定的把握自己是無辜的啊。
他走下臺階,朝公交站的方向邁出一步。
就在他腳掌落地的同一瞬間,一輛白色麵包車幾乎貼著他的後背擦了過去。
“呲——”,輪胎碾過路面積水,髒水濺了他一褲腿。
車身與他的外套只差不到十公分的距離,他甚至能感覺到車側後視鏡帶起的氣流刮過耳廓。
“找死啊!”司機探出車窗罵了一句。
紀帆僵在原地,他剛才明明看過那條路,視線之內沒有車啊。
那輛麵包車像是憑空出現在他背後的,或者更準確地說,像是一輛原本還有幾十米遠的車,在短短幾秒內加速到了不可能的程度。
他往後退了兩步,壓下壓下狂跳的心率,告訴自己可能只是沒注意。
又走了不到一百米,經過一棟老舊的居民樓時,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。
他下意識抬頭,一個陶瓷花盆從六樓陽臺的護欄邊緣滑落,直直地朝著他的天靈蓋砸下來。
他甚至能看見花盆裡那株枯死的綠蘿在急速下墜中翻卷的葉片。
紀帆的身體比腦子先動了。
他猛地朝右邊撲出去,後背撞在路邊的電線杆上,胳膊被粗糙的水泥杆蹭出一片火辣辣的疼。
花盆“啪”地一聲砸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,碎瓷片四濺,泥土散了一地。
幾個路人驚呼著朝這邊看,有人跑過來問“沒事吧?”
他擺了擺手,“沒事沒事。”
一次是巧合。
兩次……也勉強能說是運氣差。
但當他拐進一條窄巷,頭頂空調外機的支架忽然發出“嘎吱”一聲尖銳的變形聲,整臺幾十斤重的機器朝下傾斜的瞬間,他連想都沒想就朝著巷口狂奔出去。
空調外機在他身後砸落,金屬外殼瞬間炸開,銅管斷裂處噴出一股刺鼻的氟利昂氣味。
這不可能是巧合了!
他分明感覺到了一種粘稠的、被鎖定獵物的注視感。
紀帆不再往公交站方向走了。
他猛地拐進旁邊一條更窄的、連路燈都沒有的衚衕,兩側是廢棄的倉庫和圍牆,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和生鏽的鐵管。
“出來!”紀帆轉過身,面朝來路的方向。聲音在空曠的巷子裡迴盪了兩遍,尾音撞上牆壁又彈回來。
腳步聲重新響起。一個人影從衚衕口的陰影裡走出來。
中等身材,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衛衣,帽子拉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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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?誰是你“,牆皮鐵的庫倉了上背後的帆紀
”!人的命你要來“,頭歪了歪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