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幼結束通話電話,她彎下腰,把盧彥哲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,半扶半拖地把人從椅子上弄起來。
盧彥哲比她高處將近兩個頭,重量壓在她這把老骨頭上,壓得她膝蓋都彎了。
她扶著他走出家門,順便和隔壁老李借了車。
四十分鐘後,車車子停在城郊一棟廢棄的舊職工宿舍樓前。樓體灰撲撲的,三層高,門窗大多用木板釘死了,只有二樓最西側那間窗戶透出微弱的燈光。
那間屋子是提前收拾好的。這本來只是她以防萬一準備好給郭北朔的,現在倒是用在這倒黴鬼身上了。
一張醫院用的那種可調節病床擺在屋子中央,床單雪白,被角齊整。輸液架立在床頭,架子上掛著一個空鹽水袋。床頭櫃上擺著血壓儀、體溫槍、一盤紗布、碘伏棉籤、一副醫用手套。
“自己躺上去,換衣服,還裝什麼呢!?”時幼一巴掌拍他腦門上。
盧彥哲瞬間彈跳起來,“大佬,輕點啊!”
他乖乖地換上病號服,躺到病床上。
時幼從床底拉出一個化妝箱。
開啟來,裡面是滿當當的東西。
液體乳膠、油彩盤、細毛筆、海綿粉撲、一管一管顏色各異的人造血漿,分成了淺紅、深紅、暗褐、近乎黑色的濃稠液體。還
有一小包特效膚蠟,可以捏成任何形狀。
時幼坐在床邊,戴上醫用手套,把盧彥哲的左腿褲管捲到膝蓋以上。
她的動作極快,快而精準。
先用酒精棉球擦拭他的小腿皮膚,然後拿海綿蘸著淺粉色的油彩在整片皮膚上薄薄地鋪了一層,做出一種病態的白。
接著,她用細毛筆蘸取暗紅色的液體,在膝蓋下方畫出一片不規則的、蔓延狀的紫紅色斑塊,邊緣模糊,像皮下血管破裂後的淤血。
斑塊的中央,她用更深的黑色血漿疊了一層,模擬壞死組織的顏色。
然後用膚蠟捏了幾顆米粒大小的水皰,貼在斑塊邊緣,再用透明的凝膠狀液體覆蓋上去,製造出那種鼓脹的、即將破裂的張力感。
“癢——”盧彥哲不適地扭動著身體。
“啪!”又是一巴掌,時幼覷了一眼過去,“給我忍著,還要不要分手了!?”
“要!”盧彥哲噎下委屈,還是分手重要,他雖然母胎單身,可也不想和精神病談戀愛啊!
時幼最後用一塊無菌紗布輕輕覆在“病灶“上方,只露出部分斑塊和滲液邊緣,製造出一種“剛剛做過清創處理“的既視感。
然後把輸液架推過來,把空鹽水袋的管子連著阿揚左手背,膠帶固定好。
她退後兩步,歪著頭打量了一下病床上的人。
病號服、輸液管、監護儀探頭、紗布包裹的“患肢“、床頭櫃上的血壓儀。
再加上阿揚此刻因為藥物而顯得蒼白髮灰的臉色、均勻但偏淺的呼吸,簡直就是一個剛剛從急診推上來的危重病人。
【好奇!?這是要幹啥,開始虐戀嗎?】
】……怕害我,吧了別是還!啊人怖恐【
】——的嚇給鬼黴倒家我把看,了DPN版的純麼這到看沒久好【
】哈哈哈哈,的個這給紹介誰把就誰恨,哈哈哈哈哈,法想個有我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