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姐,嫁了個做裝修的,她不太敢開口,表姐夫脾氣暴,上回借錢的事鬧得全家族都不高興。
她的手指在螢幕上來來回回地划著,沒有撥出任何一通。
房間裡面,是有的聲音隔著那扇薄薄的木門傳出來,帶著一種尖銳起來的、急促的語氣,“姑娘——姑娘你打完電話了嗎?你男朋友心率開始往下掉了!醫生!醫生你過來看一下!”
小敏的後背貼著牆,往更暗的陰影裡縮了縮。
【你們說,她會怎麼做?】
【一級病嬌,愛愛愛!
二級病嬌,愛愛愛!
三級病嬌!!警察叔叔快快快!!!】
【要是我,我肯定治啊!那可是深愛的男朋友!】
【男朋友醜了,病了,還沒錢……】
【她這都救的話,我覺得要不盧彥哲你就從了吧】
“血壓在掉!”時幼的聲音又尖又急,“人開始不行了,你得趕緊做決定!手術現在做還能搏一把,再拖就——”
小敏的下巴微微收緊了。
就在這時,房間裡傳來一聲悶響,像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,軟軟的,沉沉的。
然後時幼的聲音變了,“人沒了,心率歸零。呼吸停了。搶救——來不及了。”
病床上,盧彥哲睜著眼,胸口還在起伏,他輕聲道,“她……走了?”
時幼走到窗邊,撩開簾子一角,看著樓下路燈底下那片空蕩蕩的街面。
米白色的風衣已經不見了。
那輛停在路燈下的共享單車也不見了。
只有地上一個被風掀翻的塑膠袋,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滾了幾圈,掛在了路緣石上。
她放下簾子,轉過身,“走了。”
“不是……這也太無情了吧,”雖然盧彥哲很想分手,但是原主這女朋友之前表現得那麼深情,現在就這樣?就直接把他扔醫院,連個電話都不假裝打一下嗎?
時幼白了一眼過去,“你任務完成了嗎?”
——
紀帆不敢置通道,“您是說我是個罪犯!還是十惡不赦的那種!”
老紀沉默了。
雖說兒子已經忘了當年他犯下的事,可事情不會被時間磨滅。
他當時為了兒子不坐牢,這才鋌而走險綁了那個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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