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到！”
“收隊，”喬桑感覺這個世界是真一點線索不給她留啊，雖說有警局一幫人幫她查案，但是沒有頭緒也沒什麼用啊，“去醫院看看汪子瑜。”
——
搶救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。
下午四點半，醫生從裡面出來，摘下口罩對門口等候的楊琦說，“暫時脫離危險了，顱內出血量不大，已經止住了。人還昏迷，但生命體徵穩定，轉入ICU觀察。”
彭薇被推進重症監護病房，她被安置在靠窗的病床上，護士調好點滴速度，又檢查了一遍氧氣管介面，轉身出去了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，彭薇側著頭，她的睫毛動了一下，但眼睛沒有睜開。意識像一艘小船，在深水的底層緩慢漂著，能聽到周圍的聲音，但無法靠近水面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病房牆壁上那臺掛在角落的電視忽然自己亮了。
大概是值班護士走之前忘記關定時，也可能是醫院的公共頻道到了固定時間自動播放早間新聞。
電視裡播的是一個新聞節目。
女主持人坐在演播室裡，表情嚴肅，語速比平時快一些，“本臺剛剛收到訊息，今天凌晨五時許，我市西南方向青嶺林場深處發生大面積山火，消防部門接警後迅速出動，經過近兩個小時的撲救，火勢已基本得到控制。但就在滅火過程中，消防員在密林深處意外發現了幾棟建築——”
畫面切換。
無人機航拍的鏡頭從高空俯瞰下去，青嶺林場層疊的樹冠像一片綠色的海，而海中央有一片焦黑色的空地，火過後的痕跡呈不規則狀蔓延。
在空地中央，幾棟灰白色的建築裸露出來，外牆被煙燻黑了一部分，屋頂的瓦片散落一地，但整體結構沒有坍塌。
那些建築看上去不像民房，也不像度假村，有規整的長方形輪廓和一排排狹小的窗戶，窗戶上裝著鐵欄杆。
幾棟建築圍成一個半封閉的院落，院子裡散落著被燒燬的器械殘骸，有些像是健身器材，有些則看不出用途。
“消防人員進入建築內部搜救時，發現了多名被困人員，”女主持人的聲音繼續，“這些人員均不同程度受到燒傷和吸入性損傷，已被緊急送往附近醫院救治。據初步瞭解，被困人員自稱是某——呃——”
主持人低頭看了一眼提詞器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念：
“——自稱是某訓練機構的‘教官’，但消防部門在現場並未找到任何登記在冊的機構資質檔案。目前警方已介入調查，青嶺林場區域已實行交通管制。關於起火原因和該機構的合法性問題，有待進一步通報。”
監護儀“滴”了一聲。彭薇的手指在被單下面輕輕攥了一下。
喬桑在門口站了幾秒，沒有進去。
她轉身看向走廊另一頭，那個坐在塑膠椅上、膝蓋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舊書的年輕男人。
“喬警官，”汪子昊叫了一聲。
喬桑走過去，在他旁邊的椅子坐下來，“她情況怎麼樣？”
“醫生說等她醒過來就好了。”
喬桑點了點頭，她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問了一個汪子昊沒料到的問題，“她過敏的時候，手機在哪兒？”
汪子昊愣了一下，“手機？當時救護車的人說，她暈倒的時候手機掉在身邊了，已經交給護士站保管了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