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岸堡壘，臨時整備區。
一股焦糊味混著機油的酸味，首往鼻子裡鑽。
代號“刑天”的機甲癱在維修架上，左腿膝蓋下面全沒了。
斷口處，幾根液壓管還在滴著黑色的傳動油，一滴一滴落在甲板上。
維修班長把扳手扔進工具箱，發出的金屬撞擊聲很刺耳。
“動力系統廢了，神經聯結器也燒了。”他沒看駕駛員，聲音糙得很，“想修就送回崑崙。在這，它就是一堆廢鐵。”
咚！
虎威一拳砸在彈藥箱上，鐵皮箱子立刻凹下去一塊。
“真他媽憋屈！”
壯漢扯開領口，胸口一起一伏，汗順著肌肉往下流。
“在水底下，我一身力氣都使不出來。那骨鯊滑得跟泥鰍一樣，電磁炮彈一進水速度就降得太快，根本打不著。”
旁邊的新隊員正在擰作訓服上的水，手指都白了。
“隊長，那水壓……機甲動一下就報警。要不是徐工指揮，今天咱們起碼得有一半人餵魚。”
“徐工呢？”
龍嘯的聲音插了進來。
他光著上身，背上幾道淤青，看著就疼。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中央大屏上的全息地圖。
地圖上，本來代表安全的藍色區域，現在被一大片紅色的標記覆蓋。幾十個高能量反應點正在深海里打轉。就像狼群守在羊圈外，等著獵物耗盡力氣。
“資料出來了。”
徐青的聲音從分析臺後面傳來，很輕，卻一下子蓋過了所有雜音。
他轉過身，藍色的電子一眼掃過所有人，最後停在那臺斷腿的機甲上。
“覆盤結論只有一個：慘敗。”
這兩個字，讓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“怎麼算敗？”新隊員不服氣地梗著脖子，“我們殺了一頭S級，人都還活著……”
“代價是兩臺機甲癱瘓，彈藥消耗了百分之三十。”徐青手指在空中一點，螢幕上跳出一組紅色的對比資料。“而對方，只死了一條看門狗。”
“雷達顯示，下面還有西十七條一模一樣的‘狗’。”
徐青走到新隊員面前，目光裡沒什麼情緒，反而讓人心裡發毛。
“告訴我，用剩下的彈藥和破損的機甲，怎麼去填這西十七張嘴？”
新隊員張了張嘴，喉嚨發緊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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