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味鑽進鼻子，耳邊是裝置低沉的執行聲。
徐青的眼皮動了動，緩緩睜開。
映入眼簾的，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。不是廢土那昏黃的天空，也不是冰冷的機甲駕駛艙。空氣很乾淨，乾淨得有些不真實。
他回來了。
徐青試著活動手指，能感到一陣虛弱，但除此之外，身體再沒有別的不適。他低頭看向自己，被單下的皮膚光潔如新，找不到一絲傷痕。
那場足以把小型衛星炸成灰的爆炸，在他身上留下的碎裂骨骼和灼傷內臟，都消失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徐青以為會是醫生，走進來的陣容卻讓他有點意外。
為首的是趙國棟和李明遠，兩位老將軍的軍裝筆挺，肩上的將星在燈光下很亮眼。在他們身後，還跟著幾個同樣肩扛將星、表情嚴肅的軍方高層。
這些平日裡掌控著龍國軍方、不苟言笑的老人，此刻的臉上，都寫滿了同一種複雜的情緒。
那裡面有慶幸，有激動，甚至還有一絲敬畏。
他們不像在探望一個下屬，更像在看一個活著的傳奇。
“你醒了。”
趙國棟快步走到病床前，聲音因為激動有些沙啞，他伸出手，似乎想拍拍徐青的肩膀，但手抬到一半，又有些遲疑的放下了。
“徐青同志，你……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我沒事，將軍。”徐青撐著身體坐了起來，他能感覺到，自己的身體雖然還有些虛弱，但內裡好像多了一股很強的力量。
“你己經昏迷了整整三個月。”李明遠在一旁補充道，他的眼眶有些泛紅，“你不知道，當你失聯的那一刻，我們所有人都……”
他沒有再說下去，但那份後怕，在場的人都懂。
趙國棟調整了一下情緒，繼續說道：“我們回收了朱雀戰機最後的黑匣子，看到了你衝向母艦核心的全部記錄。那場爆炸……我們都以為你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語氣變得很鄭重：“徐青同志，我代表軍部，代表這個國家，向你表示感謝。你救了遠征軍，也救了我們所有人。”
“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。”徐青平靜的回答。
他的腦海裡，閃過了生物母艦爆炸前，那個高維存在傳來的最後警告。
“清洗，才剛剛開始。”
“等待迎接……真正的天罰吧。”
他知道，戰爭還遠沒有結束。他們擊潰的，或許只是敵人的一支先頭部隊。在更遙遠的星海深處，一個無法想象的對手，己經盯上了這裡。
看著眼前這些為勝利而激動的老將軍們，徐青沒有說出這個殘酷的事實。現在還不是時候，他不想澆滅這份來之不易的希望和士氣。
“廢土那邊，情況怎麼樣了？”徐青轉移了話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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