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街之上，鴉雀無聲。
趙黑虎的屍體跪在青石板上。膝蓋骨碎裂的脆響，仍在眾人耳邊迴盪。
那匹平日裡耀武揚威的棗紅馬，己化作一灘爛泥，連哀鳴都發不出來。
徐青立於長街中央，視線緩緩掃過西周。
那些跟著趙黑虎叫囂的潑皮，打手，都成了被掐住脖子的雞。一個個面色慘白，手裡的兵刃噹啷落地。
“沒人反對。”
徐青收回視線，語氣平淡，好似在談論天氣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那個縮在牆角的胖掌櫃。那胖子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土裡。
“掌櫃的。”
胖掌櫃渾身一顫，手腳並用地爬過來，腦袋磕在地上砰砰作響。
“仙……仙師！小的在！小的在！”
“別磕了，地磚挺貴的。”
徐青扔下一塊令牌。那是從趙黑虎身上搜來的黑虎幫幫主令，純金打造，還沾著血。
“從今天起，柏雲縣你來管。”
“啊？”
胖掌櫃豁然抬頭，滿臉肥肉都在抖動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“我……我管？小的何德何能……”
“不需要你有能耐，聽話就行。”
徐青的聲調平緩，卻帶著一股冷硬的命令意味。
“原來的規矩廢了。從明天開始，取消進城費，取消人頭稅。”
“城裡的治安，讓原來那幫衙役滾回來幹活，幹不好的就滾蛋。”
“至於這些黑虎幫的人……”
徐青瞥了一眼那群篩糠般的打手。
“讓他們去修路，去通下水道。柏雲縣太髒了，我不喜歡。”
“誰敢不服，讓他來找我。”
說完，徐青不再理會胖掌櫃呆滯的表情，轉身走向那間沒了大門的雲來客棧。
他的背影並不高大，但在柏雲縣百姓眼中，卻比巍峨的黑風山還要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這便是降維打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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