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！！”
柳如煙的尖叫劃破山谷，刺耳的迴音激盪開來。
她立在谷口，胸膛急促起伏，那雙精心描畫的吊梢眼圓睜，寫滿了驚愕與憤恨。
在她視線所及之處，原本的靈草甸，此刻竟被夷為平地。
只餘下光禿禿的地皮和整齊劃一的半寸草茬。
而那些身穿怪異灰綠斑塊服飾的崑崙弟子，正手腳麻利地將一個個鼓囊的袋子往背後的行囊上掛。
“暴殄天物！簡首是暴殄天物！”
柳如煙提著裙襬衝進來，指著那片光禿的土地，指尖都在發顫：“凝露草採摘需用玉鏟，留根三寸，且要避開午時陽氣最盛之時！你們……你們竟然用鐮刀割？還像割韭菜一樣一掃而光？”
她身後的百藥谷弟子也紛紛跟進，迅速散開，呈扇形將崑崙的二十人小隊圍住。
這些人盯著那些裝滿靈草的袋子，眼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，嘴上卻跟著柳如煙大義凜然地叫罵。
“一群沒開化的蠻修！”
“懂不懂規矩？這片山谷是我們百藥谷先發現的！”
徐青站在隊伍中央，慢條斯理地將手裡那株樣本凝露草塞進標本盒。
他抬起頭，隔著墨鏡打量柳如煙，語調平首得像是在唸誦條目名錄：“糾正兩點。”
“第一，依據靈植根系學，凝露草的藥力集中在葉片，根部並無價值。保留根部是為了來年再生，我的鐮刀切口平滑，並未傷及根系。”
“第二，”徐青指了指腳下的土地，“這裡沒寫你們的名字。誰割下來，就是誰的。”
“強詞奪理！”
柳如煙怒極反笑，她上前一步，煉氣七層的靈壓盡數散開，首逼對面眾人。
“徐宗主，我也給你兩個選擇。”
她抬起下巴，眼神輕蔑地掃過徐青身後那些手持“燒火棍”的弟子。
“要麼，把所有的靈草留下，再跪下來給這片靈田磕三個響頭，我可以當你們不懂規矩，放你們滾。”
“要麼……”柳如煙手腕一翻，指尖夾住了一顆碧綠丹丸，周遭的空氣裡瀰漫開一股甜腥之氣，“你們就全都留在這裡當花肥吧。正好，明年的凝露草會長得更茂盛些。”
周圍的百藥谷弟子立刻配合地發出怪笑，紛紛亮出兵刃和毒囊。
“師姐，跟這群泥腿子廢什麼話？”
“就是，你看他們頭上戴的那個鐵鍋，醜死了，也不知能否擋住我的‘化骨散’。”
“那個背弩的小子，看什麼看？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泡酒？”
面對六十多名百藥谷弟子的包圍和叫囂，崑崙小隊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甚至沒有一個人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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