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沙鎮。
虎威放下了通訊器。
他重新看向那個跪在地上的老者，以及他身後，那一張張充滿了期盼的、麻木的臉。
“宗主有令。”
虎威的聲音，傳遍全場。
“你們的請求，崑崙，準了。”
人群中，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、難以置信的抽泣和歡呼。
“但是。”
虎威的話鋒一轉，讓所有聲音戛然而止。
“崑崙的規矩，有借，必有還。”
“我們可以幫你們剷除血奴幫，可以為你們提供庇護。但這一切，不是免費的。”
他伸出一根覆蓋著合金的食指。
“從今天起，灰沙鎮，更名為‘崑崙一號資源站’。”
“鎮上所有居民，必須接受‘崑崙戶籍’登記。你們的身份，不再是流民，而是崑崙的‘契約勞工’。”
“你們的勞動，將被量化為貢獻點。挖礦，種田，修建防禦工事，都可以換取貢獻點。而貢獻點，可以從我們這裡，換取你們需要的一切。食物，丹藥，功法，甚至……活下去的尊嚴。”
虎威的聲音，如同重錘，一下下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用自由，換取生存？
這對他們這些在刀口舔血、朝不保夕的亡命徒來說，似乎……並不是一筆虧本的買賣。
短暫的猶豫之後，那個老者，第一個做出了選擇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重重地，對著虎威，對著他身後那十臺鋼鐵巨獸，對著那個名為“崑崙”的秩序，磕了三個響頭。
這三個頭，比任何言語，都更有份量。
有一個人帶頭，就有第二個，第三個。
“我願意！”
“我也願意！只要能有口飽飯吃，讓我幹什麼都行！”
“仙師！求您收下我們吧！”
人群的呼聲，如同燎原的野火，瞬間被點燃。
虎威看著這一幕，猩紅色的目鏡之下，無人知曉他的想法。
他只是揮了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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